这怎么能是个游戏?
怎么可以是个游戏!
“父亲……我好想你。”痛苦压抑的啜泣响起,持续没有半分钟,谷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痛哭发泄都做不到。
他只能卑微的,渺小的,无助的蜷缩起来,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尽可能的让自己不会变成无所依凭的飘摇的浮萍。
可是,好冷啊。
明明太阳正在升起,晨曦的微光逐渐壮大,热烈的光芒慢慢填满了他的房间。
但是为什么?
“好冷……”好想回到幻象里。
谁都可以,来骗骗我吧。
神明,幻象,天理……连番遭遇终归“现实”,消化完一切的谷雨只觉得可怕。
他被迫离开了家人朋友,无知无觉的在这片大陆生存多年,他或许对虚假有所察觉,但他游历每一片土地,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让他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
午夜梦回的点点碎片,都曾让谷雨产生怀疑。
怀疑自己真的是这里的人吗?
在稻妻的那段时间,一次失控导致频繁惊梦,谷雨在神里绫人的追问下,向他吐露过一点,当时他们讨论过,但没有讨论出什么实际的东西。
毕竟,穿越时空+借尸还魂,正常人谁能想到?
不过,钟离应当是知道的。
因为谷雨小时候拿着手机,请教过钟离是哪里的机器,印象中这东西好像一直都有。钟离当时只是让他收好,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示,没有解释。
谷雨不解,想了想就把病历本挖了个坑嵌了进去,一次战斗之后,发现电流能将其激活,于是研究了好久,只研究出它不时会刷新一些文字,因着频率不高,他也就忘记了,放到一边,间歇想起来的时候拿着看看,有文字就读一读,没文字就继续封存。
潜意识让谷雨拒绝探究这些冒出来的文字,为什么三句不离自己,只当是顽皮的仙神在观测自己,左右没影响自己的生活。
现在想来,他被钟离带到璃月时倾诉的家庭情况,原是现实与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杂糅出来的啊。
这具应该葬送在那场雪灾中的身体,因谷雨的到来重获生机,成长至今。
一个本该早早死去的人,不仅活到了现在,还名扬世界……
怎么可能不会产生蝴蝶效应。
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现在却怎么也欺骗不了自己,真相展露眼前,两方都无法割舍的谷雨,陷入了难进寸步的两难之境。
脑海里一片混乱,谷雨拼命的发散思维,让自己不去思考现实与虚假的抉择。
外面开始热闹起来了,即使位于部落边缘,谷雨依旧能听到一层层叠加起来的生活奏音。
隔壁的酒铺今天开门挺早,酒香浓郁,看来是新一批的匹利斯酒出窖了。
对门的大妈又是雷打不动早上一盆水泼出来,明明路面已经修整成了石板路,却还是该不掉泼水防尘的习惯。不过也可能是她迎接儿子的一种习惯。
她儿子是跑马运输的,为了高报酬接夜活,早上才会回来,这不,水刚泼完,马蹄声便进了。
几家的婴儿像是约好了一样,每天都在同一时间醒来,同一时间张嘴开哭,求着喝奶。
早餐摊主们也陆陆续续往部落中心赶去,一辆辆飘洒着香气的推车,勾得人流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