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越恭维越会让谷雨增加警惕。
谷雨没什么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就跟人进去了。
正对着店门口的是柜台,柜台上面蹲着一只穿着短打绑着头巾的黄色柴犬,它一见到谷雨就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
于是,藤原左摸着下巴回头,若有所思地对谷雨说道:“没想到你还和木漏茶室的老板有所交集。”
这会儿连敬语都不说,直接叫“你”了。
“这就不劳你多花心思了,有什么事,快点谈完,早点结束吧。”谷雨目不斜视地越过还在打量他的藤原左,“我还有事要忙。”
“哦,好的。”藤原左耸耸肩,三步并两步冲上去,又走在谷雨见面,引着人去了靠里的套间。
落座之后,两人相对无言,藤原左专心地泡茶,一点眼神都没有分给谷雨,谷雨的视线划过房间,在藤原佐背后用来隔间的纸门上顿了一顿,开口道:“说吧,你与九条…与天领奉行做了什么交易。”
藤原左倒茶的动作不停,在茶溢出的前一秒轻笑出声,他把茶壶放好,一杯半满的茶推给谷雨,自己则留下那杯满满的一晃就会洒的,“看来你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以九条的能力,不可能会让你一个头目能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稻妻城内。”谷雨端起茶杯,吹了吹乱浮的茶渣,抿了一口,又苦又涩,麻了舌尖。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洗出来的头道茶。
“说吧,藤原家的大少爷,想要我做什么。”谷雨把茶水倒掉,茶杯倒扣在茶几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藤原左。
“……”藤原左把自己的茶一饮而尽,直接扔掉了茶杯,厚实的茶杯在榻榻米上发出一声闷响,竟稳稳立住,“我想请你出面,保下白鸟。”
“?”谷雨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保你妹妹。”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凭你绑架过我?”
藤原左摇摇头,说:“凭大后诚一郎是你的客户。”
谷雨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是绫人让你来找的我?”
“……是,那位给我指了条路。”藤原左诚实回答,他像只颓败的花孔雀,翎羽失色没了气力,“歌舞伎町被围,一连几日没有动静,但昨天,与你相伴的那位金发旅行者带着白色的宠物,突然闯了进来。”
藤原左自顾自讲起了事件的起末。
“他们买了一堆东西,却在买了之后喊着退货,不退货就用武力威胁,与卖家推搡起来。”
“底下的人上报,我带着人前往现场,被困之后发酵的情绪在此刻爆发,我还未到,周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所有人都在打架,都在争吵,都在发泄,并且在见血之后愈演愈烈。歌舞伎町无法控制,我的妹妹趁机出逃被天领奉行当场抓获,随后将同心从我们刚挖好,准备逃离的密道带了进来。”
“歌舞伎町……没了。”
听完,谷雨只有一个想法€€€€这么大的国际性犯罪谋会,没的好随意啊。
这不是胡说,因为歌舞伎町真的算是很大规模了。
稻妻远离大陆,缀于边角,与国外交流不多,国内前段时间还搞什么眼狩令,本就不安生。
在这种情况下,拥有暗港的歌舞伎町快速发展,得以在稻妻里世界呼风唤雨。
但发展过快也导致它根基不稳,没有底蕴,稍有冲击便轰然倒塌。
“这样啊……”谷雨看着失魂落魄的藤原左,不得不承认,他当牛郎真的很有本钱,我见犹怜得让谷雨差点就要安慰他了。
藤原左没有在意谷雨怪异的表情,身体前倾,抓着桌沿,迫切地说道:“你如果能保下白鸟,我可以把歌舞伎町营业至今,所收集到的情报都送你一份,我听说你一直在找……”
他话说到一半,身后的纸门陡然拉开,温润的嗓音响起,平缓却压迫感十足,“咳嗯,到此为止,好吗?”
谷雨看着门后的人挑了挑眉,站起来低头对藤原左说:“真是不巧,我要找的东西,数月前已经找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