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于右任摸了摸大胡子,“景唐,今天所有的仓库,货车都要一一检查,你别在意!”
陈裕光摇了摇头,对于右任说道:“没事的,髯翁,我能理解!”
他琢磨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髯翁,我这里面都是些不禁碰的玻璃制品或者是精密仪器,我看,还是您二位亲自看一看比较好,手下人粗手粗脚的,还是别进去的好。”
戴季陶和于右任对视一眼,陈裕光说的也有道理,光看这些箱子外面写的轻拿轻放、易碎这几个字就知道这些东西特别娇贵,真要给陈裕光弄坏几个,他非得缠着两人赔偿不可,倒不是两人舍不得这点钱,只是这种麻烦还是越少越好。
于右任点头应了下来,然后他和戴季陶跟在陈裕光的身后走了进去。陈裕光,亲自打开每一只箱子,让他们检查。然后再次封好,让金陵大学的人手都搬到外面租来的卡车上去。
没过多久,四十多只箱子便全被搬了出去。于右任和戴季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戴季陶开口问道:“景唐,我看这里面东西着实不少,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陈裕光轻轻笑了笑,“不多,人家只要了我成本价,几千大洋而已!”
“哦?”戴季陶虽然在日本待过,但是这些东西的具体价钱他还真不清楚,但是光看那几台精美仪器,就知道价格不菲,“是什么人这么舍得,从美国运过来,只要了你成本价?”
陈裕光笑着说道:“呵呵!是前教育总长范源濂的侄子,北大化学系主任曾昭抡的外甥,你也知道,范家和曾家一向在教育事业上舍得投入,这里面肯定还减免我不少钱,我们金陵大学这回可真是占了不少便宜啊!”
“哦,是范静生的子侄呀,这就怪不得了!”说道范源濂,于右任有些明白过来,“说起来,你在北京师范大学任教务长的时候,范源濂就是第一任北京师范大学校长吧?”
“是!”陈裕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回忆之色,“那一年北京师范大学刚刚由北京师范高等学校改名过来,静生先生担任校长
以后增大了学校经费投入,又增开了好几门学科,那几年着实不容易啊!”
“我记得范旭东现在好像还是南开大学的校董,对吧?”于右任思索着说道。
“对!”陈裕光点了点头,“8月初,我们中国化学会成立的时候,我还见过旭东先生,旭东先生现在也是我们化学会的理事之一,现在旭东先生应该正在筹备建立硫酸铵厂的事情,现在正是缺经费的时候,二位不妨在行政院多少上几句话,也好让旭东先生能够轻松一些!”
范旭东主持筹建硫酸厂的事情,于右任和戴季陶还是知道的,就在大家还是几十万的经费上抠抠捡捡的时候,人家范旭东已经在筹建上千万的硫酸厂,真真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