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大中午,太阳依旧高挂空中,阳光有点能晒到悬崖上面了,在峭壁上睡觉的两只豹豹终于悠悠转醒,没什么精神地点着脑阔,在舒舒服服的雪山中又睡了个回笼觉才真的清醒过来。

“喵嗷~”安安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睡得真舒服~”

昨晚那只羊还有一半,就放在悬崖上面,不过没有放得太高,只是用来防止一些地面动物过来偷吃。

觉得山中没有狼、雪豹、棕熊是一回事,护食又是一回事,藏食物是许多动物的本能,不能说觉得没有威胁就少了这一步。

过了一会儿,溜溜也在悬崖上翻滚着身体清醒过来。

对绝大部分动物来说十分危险,爬不上来,哪怕爬得上来,稍微一个不小心就要摔下去的悬崖峭壁,在雪豹面前就像是平地一样,随随便便在上面翻滚跳跃都不怕摔,就算真摔了,从小练习的技巧也能让雪豹在空中快速调整姿势。

今天醒的时间有点晚,有点靠近地面的北山羊上落了几只鸟雀在啄食上面的肉,以两只豹豹的优越视力能够清楚看到上面的各种动物留下来的痕迹,看起来都被好几波动物蹭过饭了。

即便如此,整只羊也没小多少。

两只豹豹往下跳,快速来到北山羊两边,北山羊尸体上的鸟雀快速飞到稍远一点的石头上看着这两位大佬,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梳理自己的羽毛。

这只羊是安安特地挑选的,正好够他们两顿吃完,最后一点点肉肉全部塞进肚子里,在原地留下一个带血的骨架和些许散落在地的皮毛,因为支撑力不够,骨架带着皮毛掉到下方的地面上。

周围的几只鸟雀飞下去,在骨架上啄食上面的碎肉,连皮毛上的碎肉也没有放过。

这对它们来说也是一顿大餐了,完全不会挑剔一点。

悬崖上面,两只豹豹舔着身上的毛毛,雪豹基本都很爱干净,有事没事就舔毛,溜溜和安安自然也不会例外,每次吃饱喝足都会花费不少时间舔毛毛。

舔着舔着,安安发现悬崖底部的泥土里有一个模糊的脚印?

他眼睛一厉,突然跳下去,惊起几只鸟雀,却没有搭理它们,过来嗅了嗅脚印上的味道,心里生出警惕。

“喵嗷?”溜溜也跳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面,快速模拟出脚印的形状,打了个激灵,“昨晚有大型食肉动物来过这里?”

他其实并不知道老虎脚印长啥样,但看地上的脚印,那只动物绝对不会小,体型至少要比安安大一倍。

现在进化种越来越多,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脚印形状瞧着不像是他们认识的顶级食肉动物,极可能是他们所忌惮的老虎。

“是老虎。”安安凝重的语气印证了溜溜的猜测,“你闻闻味道。”

溜溜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嗅了嗅,这还真是老虎的味道,和他们之前在大裂谷出口的风中闻到的味道差不多。

按照脚印的方向,这只老虎可能是路过,也可能是专门来到这里,在悬崖底部站了一会儿,并没有停留太久,味道经过一晚上和一早上的逸散,已经不剩多少。

“它在这里徘徊过一会儿。”安安又发现了一些脚印,悬崖底部没有多少泥土,基本上都是碎石子,很难留下清晰的足印。

即便如此,在野外生存很久的动物也能根据蛛丝马迹推断出大概的情况来。

溜溜顺着脚印的方向,发现老虎是从他们前方的这座雪山中走过来的,再在附近找了找,悬崖底部就是老虎的终点,老虎在这里徘徊片刻就离去,重新回到前方的这座雪山之中。

“它知道我们在这里,是专门来找我们的。”溜溜心情凝重,“是风向把我们的味道带过去了吗?昨晚风向变化了?”

他们找的睡觉地点可不仅仅是背阴处,还是下风口,不会把味道带进未知的前方雪山。

至少睡前是这样的。

“没变。”安安镇定地舔了舔爪爪,“前面这座雪山不能进去了,我们绕路吧。”

“喵嗷~好~”

虽说没有确切地进入那只老虎的标记范围,但既然对方在夜里来过他们休息的地方,那领地意识绝对很强,他们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就是不知道绕路到底要绕多远?

正巧,一只高原兔竟然在这个时候路过,溜溜心里流下鳄鱼的眼泪,默默在心中说一句“兄弟走好”就咻地一下跳出去把这只倒霉兔按住咬死,扔到北山羊的残骸旁边。

残骸上面吃饭的几只鸟雀眼里带着问号,显然是没经历过这种被投喂的待遇,面对新鲜食物舍不得走,也不敢下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