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十三尴尬地挤进几人中间:“那个,这家店的轮班是随机调整的,不可能提前买通。”
“不需要买通。”神木千裕指了指白石身上的衣服,“你的不在场证明,是在你门口的服务生提供的。”
降谷零回忆了片刻:“口供上说,他看到了你在房间内……啊,原来如此。”
神木千裕缓缓呼出一口气。
果然出问题的不是他自己,大家都是能看出这份不在场证明的缺陷的。
“我们之中,只有你要求了服务生留在外面。房间的隔音很好,他不可能通过谈话声等方式确认你的存在。但你可以用别的方法误导他。”
神木千裕看向对方的衣服。
在装修风格偏向圣洁纯白的房间里,那一身黑衣格外显眼。
“毛玻璃阻隔视线并不完全。只要选择距离合适的位置,把衣服披到椅背上,外面的服务生就会看到一片模糊的黑色色块,形成这里坐着有人的错觉。”
“房间内有按铃的情况下,要求服务生留在门口其实是非常……不合理的行为。”神木千裕客观地评价了一句,“至于死亡讯息,根本不是指向两位女士的。”
目暮十三目光诡异了起来,难道说,死者不仅劈腿未婚妻,还玩得比他们想象的更野?
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根本不是玫瑰。”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的目暮十三:……
“那本来是一个‘’字符。”神木千裕比划了一下,心中有些可惜。
他还是不太习惯使用电子产品,其实应该拍一张照片的。
“你在发现了讯息之后,选择了嫁祸。你添了几笔将它改作一朵玫瑰花,所以花托处的笔画看上去有些僵硬。”
“如果是今村小姐动手,死者应该直接留下名字或者更明显的特征才对。一个出轨的人,怎么会用象征爱情的玫瑰来指代未婚妻?分明有更简单明确的方式才是。”
“你……”
“你随身携带的大量现金,应该是属于死者的才对吧?就算不对比可能沾上的血迹DNA,只要验一下箱子上面有没有死者的指纹,就能证明我说的话了。”
神木千裕双眸像是某种有着漂亮纹理的无机质矿石,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狼狈慌乱的黑衣男子:“你的杀人手法拙劣透了。”
他在故意激怒对方。
过于强烈的情感会干扰理智判断,就像那位言语混乱的女士一样。
其实这些布置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只要多给警方一些时间就能通过资金流向查出白石的不对劲,再多询问一番口供,检查凶器,这一切的栽赃嫁祸都会被推翻。
除了拖延时间,这些布置没有半点作用。
可是这点时间能做什么?白石根本不可能逃掉。
除非……
除非,白石有把握在脱身后迅速摆脱这个身份将麻烦甩开,让这个案子变成彻彻底底的悬案。
他很难不感到熟悉。
宫野艾莲娜一家,也是这样失踪的。
他们会有关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