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如此大恩他应该当即跪下对五条悟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男子愿意为恩公当牛做马]
可年仅7岁的五条悟却问:
“你为什么想死?”
说真的,当时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的五条悟真像观音菩萨座前童子,颇有奉献精神。
彼时的白夜作为禅院家的边缘人物,再加上急着重新投胎,倒是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因为我唯一喜欢的东西,我不能去喜欢。”
“哈哈~那你可真惨~你喜欢什么?”
“杀人。”
听到他这样回答,五条悟的表情一变,似乎是严肃了一点,又似乎是被震惊到了。
紧接着,转为了一种天老二我老大的自信神色:
“你喜欢杀人,那要不要来杀我?”
连自己都想杀的白夜哪里听得这个?这就好比一个人饿了几年,突然有一块美味蛋糕跳到面前,除了“吃”之外,已经没有其他欲望了。
而白夜日思夜想的美味蛋糕,就是杀戮。
从不离身的美工刀立刻梭出,命中死线,直接[杀死]了五条悟身上的无下限术式几秒钟。
然后,还是用这区区一把美工刀,差点杀死了幼年期的五条悟。
但掉着金豆豆的白夜是不会道歉的。
因为这就是五条悟救了他一命的代价。
但白夜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冲动,带来的代价居然会这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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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丛生的废弃医院里,没有丝毫气力浪费的刀光一闪而逝。
紫红色的血液顿时像是熟过头的果实坠地一般,肆无忌惮的从瞬间分离的数百块“肉”上绽放开来。
啪嗒啪嗒,满溢咒力的肉块如雨水般坠落,又如蒸汽般消散。让三名普通人丧命的一级咒灵就这样被一刀解决。
[帐]无声的溶解。
淡青色浴衣的袖角翻飞,少年反手振血,咒灵紫红色的血液在他的周身画出一个刺目的半弧。
他漆黑的长发如春日的嫩芽般有不少发梢微微翘起,面容精致到让人分辨不清男女,如玉的身姿仿佛水墨画中孑然独立的白鹤。
这份超出真实感的美丽,令人忍不住期待他成长的姿态,又无比的希望他的时光停留在这一刻。
可当他羽梢一般纤长的眼睫抬起之时,虹色逐渐敛去的墨玉眼瞳注视着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随从,却仿佛注视着有别于自己的生物。
每每与这视线接触,新来的随从都感觉自己离死不远。
绝对不想被这双眼睛直视,或许是每一个生者最大的心愿。
“白夜大人。”随从战战兢兢的奉上擦拭刀具的纱布。
相比于眼前这位刚刚从医院废墟中走出的杀神,他的名字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谁也奈何不了的人物€€€€禅院白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