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童磨不在,悠仁道:“我既然选择信奉教主大人,自然相信教主大人神力佑我百邪不侵。”
狸猫巫女冷笑一声,道:“希望你的信仰能坚持到最后。”
木制门扉向看两人敞开,藏在门后的腥臭倾泻而出,就像沉进了爬满蛆虫的尸堆。
膳房百来平米,只在门口悬了盏老旧油灯,一点微光投在门口,再往深了,就连油灯也不愿冒进。
悠仁的夜视能力极佳,黑暗对他来说并不算全然未知,残忍真相就摆在眼前。
墙角的大铁笼子占去一半面积,笼子内关押的人们相互挤挨着,他们全都不着寸缕,肌肤光泽暗淡,阴影里就像虬结在一起的石膏。
“愣着干什么?还嫌耽误的时间不够多吗。”
狸猫巫女绕至悠仁身后挡住出路,她一把抓住悠仁手腕,半强迫的拉着他来到笼子前。
砖砌的大灶台占去另一半空间,悠仁脚踩上圆滚滚的柱状物。
他连忙移开脚,地面躺了一地塑胶导管。导管就像千百条细细的支流,源头都交汇在了笼子里,另一端扎进笼中人的血肉。
每一个人身上至少扎了三根导管。
悠仁:“……”
系统不用推算也知道,他的宿主在这短暂而窒息的沉默中已经把童磨安排明白了。
从野泽长明口中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人畜。
笼子里的人明明还活着,却像是被抽走了神经,既感觉不到悲哀,甚至失去了痛苦的资格。
狸猫巫女对于悠仁的情绪变化不甚在意,她早就见怪不怪了,领过来的人不是大吼大叫就是吓得四处乱蹿。对于那些管教不通的人,狸猫巫女直接打开笼子将人一并关进去。
膳房只有两种人,处理食材的人,或者成为食材的人。
成为不了前者就只能当后者。
迄今为止这个新人的表现可圈可点。
啧,可惜了。
狸猫巫女从腰间束带取下钥匙打开笼门,指了指缩在笼子角落的几个人。
“看到了吗?躺在那里的几只已经过了最佳保质期,贫血会降低免疫力,他们全都患上了疾病,造成恶性传染前必须加急处理。去,把他们分出来,关进冷冻室。”
角落里几个人东倒西歪,进气多出气少。他们似乎全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顺从地被悠仁牵出笼子。
冷冻室很小,人进去时只能蜷缩手脚,屈辱地团起身子。
“闭上眼睛。”悠仁轻声道。
冷冻室的门很小,狸猫巫女只能看见悠仁的脊背,看不见冷冻室内的情景。
这些人被取走太多血液,逆来顺受才能少吃苦头,他们忠诚地执行命令,眼睛闭得不留一丝缝隙。
琉璃佛珠蓝光微闪,空气波纹微动,储物空间打开,从童磨身上扒下来的眼球血网出现掌中。
佛珠仿佛与悠仁心意相通,不用悠仁明示,死魂刃也从储物空间探出半截刀身。
黑刃斩中眼球,黑焰沿着眼球间相连的毛细血管燃烧。
死魂刃的邪焰与血眼邪气斗得不相上下,黑色火焰无声燃烧,冷冻室内温度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