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的战斗被末日之景打断,术士们分身乏术,麻仓叶王趁机离开平安京。不除掉麻仓叶王,麻仓家势必无法在平安京立足,他们留在平安京也是尴尬,索性兵分两路,在其他人集结抵御熔炎火海时继续追踪麻仓叶王。
安倍晴明沉默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我说呢,一回来就进宫,总不至于是去挨骂。邪不胜正,意料之中。”是好结局啊,五条慎是个任性的家伙,他笑不出来,干脆不笑了。
最开始,他因为悠仁不知如何面对麻仓叶王。
现在,他又因为麻仓叶王不知如何面对悠仁。
哦,对了,其实不用担心,他根本见不到虎杖悠仁。
“那你来找我,又是为了哪件差事?”
安倍晴明道:“收尸,去不去?”
两人故地重游,麻仓府物是人非。叶王的那栋宅子付之一炬,昔日雕梁画栋都成了焦土。剩下的值钱东西,装在箱子里一车一车往外拉。招待他们的人也算有头脸,解释道:“宫里递来消息,陛下新给我们选了座府邸,以后麻仓家迁过去,这里就彻底荒废了。”
叶王的身后事,麻仓家办起来实在尴尬,他们不愿这事儿拖去新府邸,索性在这栋旧址里一并了结。整个平安京除了麻仓家的人外,只有安倍晴明受请参加葬礼。
麻仓家的人之所以请他,是担心叶王诈死,请这位大阴阳师亲自验看。
麻仓叶王神色安详,躺在棺木里似乎只是睡去了。
安倍晴明与五条慎对视一眼,六眼轻轻摇了摇头,晴明转向紧张的麻仓家阴阳师,道:“他的肉、体确已死亡,至于其他的,我也无法判定。恕我冒昧,斗胆请问一句,你们杀死叶王的时候,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麻仓家的阴阳师小声议论片刻,其中一人越众而出,道:“不怪你们疑惑,其实连我们也觉得蹊跷,所以才请安倍大人前来确认。麻仓家的阴阳术受麻仓叶王影响颇大,同样的,我们也最熟悉麻仓叶王的力量。哪怕准备了专门针对他的封印术,也没有抱任何希望。”
“奇怪的是,麻仓叶王在与我们战斗时似乎一直……没有使出全力。”麻仓家的阴阳师回忆当时的情况,解释道:“最为明显的证据就是,他的五行阴阳术缺一味火。火元素是他最擅使用的攻击手段,也是五行元素中攻击力最强的,然而直至大封印术彻底困住他,麻仓叶王也没有使用过火元素。”
他的火元素去哪了?
安倍晴明没有头绪,五条慎若有所思保持沉默。
“离开前还要留下一个谜团,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安倍晴明向麻仓家的代表微微一礼,坦言道:“麻仓叶王精通泰山府君祭,他究竟精深至何种境界,至少不在我之下。你们需要谨慎他的灵魂转世,至于他的肉、身不过是金蝉之壳,死亡对他而言并非终结而是转折,切莫掉以轻心。”
“那他的肉、身,我们应该如何处置?”
“好办。”安倍晴明轻笑,狐狸眼微眯,道:“我这不是来替你们办了。”
麻仓家众人:“?”
“那正好我也来了,我看院子里那株樱花树开得正好,整栋宅子都烧了,偏那棵樱花树逃过一劫,实在是有福之树,反正你们没人在乎,不如送我移栽进五条府吧。”
麻仓家众人:“???”停一停,停一停,请你们来确认麻仓叶王的死,不是来请你们分遗产啊!
两人进去时两袖清风,出来时满载而归。门口送客的麻仓家人还没回过神儿来,一排排风中凌乱。
五条慎看看式神抬着的棺木,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倍晴明道:“当然是入土为安,肉、身于麻仓叶王而言只是具壳子,空壳子罢了。也算相识一场,虽然不欢而散,他也确实为平安京作过贡献,我会找一块地儿安葬他,北边那座山就不错。你呢,你似乎并不喜欢花草。”
五条慎说要移栽,当场就给连根拔起。咒力悬浮起樱花树,飘在五条慎身后。
五条慎没有直接回答,苍蓝眸子望了眼辽远天空,目光飘远,轻声道:“留个念想罢了。”
约摸记得,麻仓叶王曾经说过,某个家伙很喜欢攀爬这株又高又盛的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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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式神帮忙,安倍晴明效率很高。他花了一个下午安葬散伙儿故友,当夜月色正好,他斟满两杯酒,一杯自饮,一杯洒向影子。交待了守卫的式神几句,早早吹灯而眠。
长廊风声微异,爬满月色的纸面闪过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