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佑鸿怔愣着点了点头,执首辅挑眉笑笑,“叶家小子是吧?”
叶佑鸿恭敬的行了一礼,“执老。”
“你的文笔不错,一纸书信就弄得致远至今都想杀过来看看。”
林致清狐疑的抬了抬眸,叶佑鸿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也只是将所见所闻写在纸上而已,也只是带了一点点的偏心。
“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你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事,应该正是百废待兴之时,都去吧。”
闻言,两人一同行了一礼,只留下了随行的小厮帮扶就离开了。
叶佑鸿与林致清并肩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之前都是林致清像小孩一样故意找茬生事,他往往一笑了之,气得小孩跳脚,然后等着他再寻机会挑衅。
而如今他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沉稳又让人心疼。
而且不知为何最近林致清总是像老鼠见到猫一般躲着他。
偶尔偷瞄他时,看得他腰板都有些僵了,林致清才又装得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几次下来,叶佑鸿往往在坚持不住时,就主动看向他,少年随后就会尴尬的避开视线。
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相处着,叶佑鸿知道林致清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用时间遗忘伤痛,才可以重新接纳一个人。
这也是叶佑鸿那天明了心意后,却迟迟表白的原因。
叶佑鸿抿了抿唇,“致清,其他的事你都不必担心,我此次回京都会处理好的。”
林致清闻言挑了挑眉,“不必了,我已经修书一封交给兄长了。过往是我将此事看得太重,才会让它成了心中的刺。如今想来也没什么,不过是名声会受损罢了。”
叶佑鸿勉强的勾了勾唇,“致清,我可以帮你瞒下的。若是你未来心仪的是哪家的高门贵女……”
林致清冷冷的瞥了一眼叶佑鸿,轻嗤一声,“用谎言堆叠的感情就是空中楼阁,就算真有那一日,我也用不着你瞒。叶佑鸿,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说着林致清就越过叶佑鸿,气势冲冲的回了府衙。
叶佑鸿看着少年气急败坏的背影,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才是林家小少爷该有的模样,肆意又不失礼数,开朗又不失风度。
*
七月初,叶佑鸿交接了手上的事务,便带着停职的兵部员外郎与一众罪犯启程回京了。
只是叶佑鸿等了片刻,却不见到林致清前来送行。
执瀚见此以为两个小孩闹了脾气,就拍了拍叶佑鸿的肩膀,安抚了几句。
叶佑鸿温和的笑了笑,朝着执瀚行礼告别,便上马启程了。
执瀚远远的望着人影消失在远处,就转身入城了。
不多时,城楼上便下来了一个清冷俊秀的少年,不紧不慢的去了府衙。
而远外千里之外的京城,林致远握着信纸,面色阴沉的扫落了桌上的茶盏。
听着屋中的动静,陆轻舟默默的将迈进门口的腿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