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厉声呵斥道,“闭嘴!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如此叛国之举,你可对得起你兄长多年征战留下的顽疾。”
林致清恨恨的低下了头,撇着嘴,“值得吗?为了朝堂殚精竭虑,还不转而就被忘了个干净。若是真的念及功勋,为何不招揽发帖招揽名医?是哥哥命大,遇上了游方神医,才能活下来,倘若不是呢?”
林致清双目通红,往日未曾发出的怨言尽数说了个干净。
林如海掩面轻叹,“是你兄长自愿辞官远行的。”
“连婚事都强加他人,为何救命不能强留?”
林黛玉揉了揉林致清的头,“致清,这是我愿意的。”
林致清眼神差异,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后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兰因絮果的例子数不胜数,我们还尚且不知林家未来会不会一直屹立不倒。长姐,我不想你去的,我怕了。”
林黛玉温柔的抚去了林致清眼角的泪,“别怕,也不要想这么多。你父兄俱全,长姐健在,除去皇家,没有人比你更可以肆无忌惮了。放松点,长姐又不是琉璃做的,一碰就碎。林家不会倒,你的起点也注定是别人一生都仰望不到的终点。至于你看不惯的,以后改了它就好。”
温温柔柔的声音却带着异常的坚定,就连放缓的语调都充斥着林致清读不懂的深邃,就像是盛放的玫瑰娇艳带刺,散发着极致的诱惑与危险。
林如海听着不免有点怀疑,当初自己将他们交给林致远教导是不是做错了。
与此同时,被心心念念的林致远已经决定拖家带口的启程了。
至于当初的案子,叶世安已经以诬告亲王,散布谣言重打了五十大板,入狱三年。
把人送进牢中时,人就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
至于那个帮凶婆婆,因为散布谣言,做伪证,刚打了不到二十板子,就一命呜呼了。
林致远进了一趟牢狱,简单的说了几句话,直接送走了这个可笑的大伯。
随后,就让叶世安过了孩子的户籍,放到了自己名下。
至于到了京城,那就更方便了,自家亲爹就是管户籍的。
林致远选了两个愿意跟着前往京城的奶娘,又从林家选了几个小厮,登上了回程的船。
四月中旬,林致远才与众人靠了岸。
顾不得休整,林致远随意的租了一匹马,就快马加鞭的回了林府。
陆轻舟看着风风火火远去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在中途靠岸休整时,林致远就听说了赐婚的消息。
还是陆轻舟再三劝说,才止住了林致远加速到京的心思。
也因此,陆轻舟被林致远不待见了好几天,期间水擎也被林致远张口闭口提及,明里暗里的讽刺。
就连林如海都挨了不少念叨,要不是顾忌着父子情分,少了不得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也不怪林致远生气,但凡林如海这一年多上点心,提前拿着画像相看,说不定这赐婚都会黄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到了林府前,林致远就要直接闯了进去。
只是林致远一路走得气势冲冲的,看着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门房下意识的抬了一下手,随后就目瞪口呆的被林致远拍了下去。
“只一年多不见,就认不得了,让开。”
林黛玉刚从长公主府回来,远远就见自家门前出了事,于是就脚步匆匆的跑了过去。
“有话好好说,何必来我林府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