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吧。”

林致远闻言微怔,旋即勾起了一抹笑,明媚的回应着。

画舫慢慢的靠岸,陆轻舟背着消瘦的林致远,回到了静谧的城中。

林致远趴在陆轻舟的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许是太累了,林致远一觉睡到了天亮。

陆轻舟眉头紧锁的抱着熟睡的林致远,抱得很紧,就像是怕他转瞬消失不见一般睡得很不安稳。

林致远犹豫着伸手想抚平陆轻舟的眉头,却又怕惊扰了他,就只是悬在半空又轻轻的放下。

“哥哥,我错了,也是真的悔了。”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在温热的胸膛上,却又毫不留恋的遁入了洁白的里衣。

林致远轻手轻脚的起身,换好了衣服,旋即面色平静的离开了房间。

不久,陆轻舟便睁开了猩红的双眼,无奈的苦笑一声,“灼华。”

良久,屋中传来了一声清晰的低泣,悲伤又无力。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二人一直默契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南诏将士全数都回到了南诏境内,不久呼兰在前后夹击之下,皇城沦陷,从此呼兰皇城再也不复存在。

这日便是争战呼兰的最后一战,呼兰皇室与大驸马都在这呼兰的最后一城中。

林致远身为主帅,身先士卒的冲锋,更给众人加了一针强心剂。

不到一天时间,呼兰这个国名彻底变成了历史。

大驸马带着心腹进入了深山,林致远一反常态的带着追击了过去。

“祝弥,冯紫英去追人。我去把他带回来。”

说着陆轻舟神色复杂的追了上去,大声的吼道,“两年,就两年。上面太冷了,你总要让我留两年念想走吧。”

林致远闻言一愣,拉紧了缰绳停下脚步。

“灼华,我的时间太长,没有念想我会很难过的。”

林致远眸色微暗,握缰绳的手都不自觉的紧了紧,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乖巧的待在原地。

“岁岁,回来吧。”

林致远声音微哑,“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陆轻舟靠了过去,将人带到了自己马上,疾驰着回了主帐中。

一路无言,陆轻舟把人安置好,才哑声道,“成亲之后。”

林致远静默了片刻,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就好像说什么都很无力。

陆轻舟看着眼前乖巧到有些拘谨的人,不禁想起了他们最初的第一面,他也是这样。

天外天之上,枯燥乏味,而他作为天生神明,每日都要处理各种事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审判着各种罪责,生来接触的就是人性的冷漠与自私。

因此,他也变得格外不近人情,险些失了身为神的情分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