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致远没有应允这个软饭硬吃的家伙,决定继续攻城。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大驸马如此卑鄙无耻,竟然将老弱妇孺挡在身前,致使黎朝士兵畏手畏脚,久攻不下。

眼看着军中的粮草即将见底,林致远也不得不停下来,另谋出路。

而此时南诏将士的奏折也已经呈到了南诏帝面前。

南诏帝重重叱责了大公主一顿,二公主对于这等引火烧身的事也是嗤之以鼻。

毕竟黎朝这样的大国,岂是一个小小的呼兰可以吃得下的。

无论如何,这场战事最后的结局都是和谈。

南诏帝气急,南诏一直主和,也因此稳定的发展了数百年,才有了如今的基业。

可如今却在他这破了先例,日后失了在各国心中的形象不说,就连通商都难免会气短。

越想越头疼,南诏帝当即禁足了大公主,准了大公主和离,并摆正了态度,派了二公主前去和谈。

*

天色渐深,皎月当空。

众将踏着星月走出了主帐,众人眉宇间都是说不出的疲惫。

近半年的不得空闲,成功让林致远又喝上了苦涩的汤药。

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林强每日夜里都偷偷熬好送去帐中。

就这样喝了两个月有余,林致远也顾不上唇齿间的苦涩,每日都是麻木的一饮而尽,然后再去喝些水缓解。

随后,林致远就和着中衣睡在床上,等着迎接第二天的杂事。

可是这夜林致远却睡得并不安稳。

只见林致远眉头紧蹙,双目阖拢着,头发都被冷汗沾湿,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薄唇轻声呢喃。

不久,林致远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汗湿了全身。

这种折磨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林致远才骤然惊醒,硬生生的呕出了一口血来,随即就脱力的昏睡了过去。

次日,林强打了水,入了主帐,就见林致远狼狈倒在榻上,地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林强端着盆的双手不停颤抖,但还是强压下心中不安,凑了过去探了探林致远鼻息。

察觉到微弱的呼吸,林强瞬间松了一口气,旋即也顾不上林致远的叮嘱,连忙出去喊了太医过来。

太医匆匆进了主帐,见林致远苍白如纸的脸色,便面色难看的搭上了林致远的脉。

太医面色凝重的诊了又诊,甚至又换了林致远另一只手诊脉。

看着太医一直迟迟不语,林强急得不行,却又不敢打扰,一张脸都憋得通红。

“劳累过度,又常年血气两亏,可能寿数不足三年了。”

林强一愣,“您是不是诊错了,您看这血是不是中毒了?吴太医说我家大爷先前补得好转了啊。”

太医轻叹了一声,“老夫也不知为何,先前还是可以补回来的身子,如今难了。老夫先给侯爷扎上一针,再去熬些药养养吧。”

说着太医就走出了主帐。

林强扯了扯嘴角,双眼通红的给林致远擦去了唇角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