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礼貌的微微颔首,却始终没有伸手去碰酒杯。
戏台上唱起了一段逗趣的小戏,唱腔通俗易懂,身段神态滑稽,就连林致远也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一腔戏曲唱罢,琵琶声温柔婉转,动人心魄。
众人一时不察便听入了迷,丝毫没有注意到管家引进来一个人。
那人抬手止住了管家的通报,随意的站在三个孩子身后,细细的打量了片刻,便凑到了林致远身侧。
陆轻舟余光一扫,便径直看了过来。
“安王叔,身子可好?”
闻言,众人纷纷回神,转头就看到林致远身旁的安王。
林如海看到林致远身侧的人,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随即便起身拱手一礼。
“下官见过安王殿下,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林致远敛下情绪,随即起身拱手。
安王托住林致远的手,笑道,“免了免了,本王此行就是来蹭个席的,平常怎样就怎样,不必管我。”
长公主抿了口茶,“我与六弟也是多年未见了,夫君帮我招呼一下吧。”
秦王制止了镇北王起身,“他还用得上你招呼,给他添个席就行。”
安王无辜的耸了耸肩,他也就是对这个小娃娃好奇罢了,为何突然就不招待见了。
难得今晚众人都听得高兴,长公主便说了一个“赏”字。
话落,一旁的小厮便一捧捧的向台上撒钱,一时间只听得咣咣啷啷的满台钱响。
这时,管家已经在镇北王身侧添了一席,随即就让小厮上了些元宵过来,又送来了些各色果子。
林致远吃了些甜腻的元宵暖了暖胃,随即又抿了口清茶解腻。
不久,陆轻舟起身,小厮便将酒壶塞到了他手中。
陆轻舟来到秦王身前躬身取杯,回身斟了一盏酒,然后便走到了温览面前斟上。
眼看着陆轻舟要回身,安王起身笑道,“我身子喝不了酒,给林大人斟满就好。”
林如海连忙起身,“世子客气,下官自己来就好。”
安王诧异的挑了挑眉,旋即走上前哥俩好的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
“自家宴上还要讲那些个规矩多累啊。晚辈给长辈斟杯酒也是使得的。”
说着安王就朝陆轻舟使了个眼色,陆轻舟神色怔愣,但手上的动作倒是快了许多。
不等林如海再开口,酒便已经满上了。
“这可是镇北王私藏好久的北山雪,我也就在轻舟轻韵满月的时候喝过一次,林大人可一定要尝尝。”
说着安王就举起了手中酒杯。
“来,我以茶代酒,敬林大人一杯。”
镇北王与秦王默默对视一眼,随即便了然了对方眸底潜藏的深意,不约而同的举起酒杯掩住了唇角的笑意。
对付老狐狸,还是要这种豁的出去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