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初晓,沉沉的夜色渐渐的浮现出今年的最后一抹微光。
大约是连日来的忙碌,让林致远陷入深眠,一觉醒来还觉得精神恹恹的。
睁眼看着微微泛粉的床幔,林致远嘴角一抽,随即就默默的闭上了眼,再酝酿酝酿睡意。
也不知老管家是怎么同黛玉交涉的,他只是说了一句房中的陈设太过陈旧,该换新的了。
结果,小到窗帘纱灯,大到床幔摆件,全都换上了新的,甚至没有更换的大家具都像是打了一层蜡一般,光滑可见。
也许是嫌弃林致远的房间配色太过暮气老成,林黛玉直接把窗帘和床幔都换上了亮色。
林致远刚回来时,都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院子。
要不是院子中的人都熟悉,林致远高低都要出了院门好好核对一番。
悠闲的躺了片刻,林致远便翻了个身,白净的手莫名的摸上了微硬的东西。
林致远猛地睁开眼,便看到了手下的红包。
顿了半晌,林致远才缓缓坐起身,仔细的摸了摸红包。
嗯,厚度不大,应该是银票,就是不知道老父亲会破费多少了。
想着林致远便笑着打开了红包,抽出了里面的银票。
三十两。
林致远勾了勾唇,重新把银票放了回去,随即便放去了床头的暗格里。
“大爷,可醒了?”
林致远轻嗯了一声,便起来穿衣洗漱了。
“大爷,光禄寺来人说,让人去领春祭的恩赏,析木哥已经跟着人过去了。”
林致远蹙了蹙眉,“这不是礼部的活吗?”
新提上来的云昼怔愣了片刻,随即不安的喃喃道,“那人没说为何。”
林致远淡定的点了点头,“备膳吧。”
见林致远没有追究,云昼缓缓的松了口气,便退了出去。
不久,青纤便进屋帮林致远理好了头发,收拾床铺。
林致远看着青纤抿了口茶,随即偏过头,淡淡问道,“青云年后就要成婚了,你觉得如何?”
青纤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挺好的。”
“那你……”
“我没有。”
闻言,林致远蔫蔫的轻哦了一声,随即又觉得如何不好,便开口劝慰道,“没有也挺好的,改日爷带你出去逛逛。”
青纤轻笑一声,应了声好,随后忙不迭的跑远了。
林致远摸着鼻子轻咳了一声,尴尬的抿了口茶。
他也不是催婚,这不是再耽误下去,许不上好人家了嘛。
其实,做嬷嬷也行。就怕天长地久的,他们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