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他觉得你没有赢,那你到底输在哪了?你仔细查查吧,他既然敢来示威,就一定有根据,且你我都很难改变局势。”

陆轻舟闻言蹙了蹙眉,“交给我就好。我比你总是有一张底牌的。”

“别太乐观,你的底牌只对圣上有用。但凡是有心之人知道,你就是罪臣之子,辩无可辩。距离翻案的时间还很长,小心些吧。”

“我明白。”

马车停在了醉香楼,二人一同吃了些东西,便匆匆分开了。

陆轻舟总觉得北静王来者不善,甚至觉得北静王或许与之前的梦有些联系。

可是陆轻舟最近却很少进入梦魇了,梦境也变得断断续续,只能判断出他与林致远很亲近。

梦境控制不了,陆轻舟也只能着眼于当下,查最近的各项事务,还有看好刑部诏狱的动静。

陆轻舟亲自走了一趟诏狱,看着昔日光鲜亮丽的朝中重臣一同到了刑部的诏狱空手入住。

该说不说还是天家诏狱的环境好。

杂乱繁多的枯草,鲜美壮硕的老鼠,阴暗潮湿的环境,不到一臂的天窗,处处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但也确实是罪有应得。

刑部的牢头们因为失火的事,受了不少的委屈。

一朝真相大白,面对这些始作俑者,即使是有人送了不少银钱,牢头们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都是客客气气的把送钱的人送走,钱留下,事照办,丝毫不留情面。

陆轻舟撞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牢头把金额报给三司,添上一笔行贿的罪名。

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得让林致远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三司忙得要死,林致远送进去的人都被证实了罪名,几乎每日都有一道抄家谕旨。

户部得到了大笔的进账,同时也面临着各种账目忙得脚不沾地。翰林苑的一些庶吉士也被户部借调了过去帮忙。

恩科的谕旨也已经发了下来,礼部要把消息传到各地,再加上临近秦王婚典,各种事务繁杂堆积成山。

十一月初,各班的月测成绩已经下来了,林致远也深刻地体会明白了先前其他二人的劝阻。

于是,林致远开始了对各班的巡视旁听,就好像是教导主任一般对各班的进度查验。

一天下来,将各班所有没完成课业的学生聚到一起,加入跑步大军。

整个朝堂忙不过来,恨不得住在宫里,有背景的学生也求助无门。

再加上林致远一告就是十几个人,众朝臣觉得只要不是什么过分大事,他们都不想轻易得罪这个笑面阎王。

更何况人家如此也是为自家好。

一时间,整个国子监闻“林致远”色变,不完成课业的学生直线下降。

林致远如往常一般的巡查班级,林初匆匆赶到林致远身边,急切的说道,“公子,出事了。”

*

两个月前,莽莽西疆,平沙无垠,蓬断草枯,胡雁哀鸣。

两国秘密签下了协议,黎朝交还西蛮的二皇子贾巴尔,西蛮送上对黎朝的赔礼。

本来一切顺利,可是不知为何贾巴尔莫名出逃,打了黎朝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