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文帝抿了口茶,笑道,“说起来还是你提醒朕玄西府有问题的,又在玄西府扫了个尾,不如你说说如今玄西府的情况。”

林致远苍白着脸,额上沁出了点点细汗。

“官府库银亏空,良田荒废,流民奔走。百姓先前日日食不果腹,孩子自幼心惊胆战,以上都需要休养生息。”

“哦?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微臣提议免税三年。”

明文帝沉思片刻,“起来吧,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既是封侯了,就记得把牌匾换一换,正好襄阳侯之孙戚建辉因为此事被抄家了,那个宅子就赏给你了。给你三日养身子,都下去吧,莫郡留下。”

林致远咬着牙缓缓起身,“微臣告退。”

出了殿中,林致远默默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就卸下了浑身的力气,放松了下来。

陆轻舟飞快的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

林致远看着远去的背影,缓了许久才稳住身形,一步一步的慢慢挪动。

引路的小公公实在看不过去,当即就搀扶住林致远,让林致远不至于那么艰难。

直到挪到宫门口,林致远才被林强泊泽两人扶上了马车。

泊泽利落的抬起了林致远的腿剪开布料,就见包扎处已然渗出了点点血迹。

林致远无奈的的笑了笑,虽是一身伤,但是巧的是最长的伤在背部,最深的伤在小腿。

长时间跪伏在地上,伤口自然都扯开了,流得血就多了。

马车一片静默,泊泽红着眼给林致远重新上药包扎。

林府的大门缓缓打开,迎接着远行的主子归来。

不久,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前,车夫搬来板凳放好,林强打开车门,拉开车帘,泊泽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扶着林致远。

“大爷,当心。”

“哥哥,你怎么样啊?”

林致远揉了揉林致清的头,笑着道,“无妨,都是小伤,养两三天就好了。”

泊泽蹙了蹙眉,却没有在林致清面前拆林致远的台。

林如海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林致远一眼,“致清,你哥哥累了好几天了,让你哥哥马上回院休息。”

林致清听话的点了点头。

而林致远则被林强泊泽带回了兰苑,林黛玉正守在兰苑院中,见林致远面色苍白,便把煮好的燕窝端给了林致远。

正好林致远从上午到下午一口水都来得及喝,接过碗就三两口的吞了下去。

泊泽请林黛玉退到外间,又重新查了一遍林致远背上的伤,上药包扎。

而另一边林府的大门一关,林如海便带着林致清匆匆的直奔兰苑。

进了兰苑,林如海就问了一遍林致远的伤势,知道不太严重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看着林致远过于苍白的脸,林如海还是放不下心。

泊泽宽慰林如海,只是林致远本身气血不足,再加上此次失血过多,才会面容苍白,只要日后给林致远多补补气血就好。

林如海闻言当即就让人给林致远弄了一桌红色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