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京城城门,将士们才把逝去的弟兄们放下。

马车中安置着重伤的将士,林致远与兵部员外郎在城外下马,一身伤痕的走在京城街上,脸上的鲜血也毫不掩饰。

陆轻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两人后面,斑斑血迹凝固在战袍之上。

一行人一步一步的走到宫门口,京城瞬间就炸开了锅,还有不少人跟在他们身后张望。

镇北王得到消息,就赶到了宫门口,看着脸上都挂彩的众人,便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于是,镇北王就连忙派人去内宫通知圣上。

不久,被百姓观赏的三人才得以在小公公的引领下进了宫。

小公公蹙着眉,看着挂彩的三人连忙把他们引到了偏殿之中沐浴更衣。

太医也是早早的就候在了殿外,挨个给他们诊治上药。

一番折腾下来,三人才得以见到圣上,只是这次见到却是两个。

林致远低着头,了然的笑了笑。

三人一起垂眸跪下。

“微臣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微臣叩见上皇,上皇万福金安。”

明文帝笑了笑,抢在上皇前面,率先开口道,“一路舟车劳顿,爱卿平身吧。”

三人闻言低着头起身。

上皇轻咳了一声,“一身脏污面圣,该当何罪?”

林致远苦笑一声,却什么话都没说。

明文帝心下微惊,恼怒这孩子的胆大包天。

林致远也是再赌,赌贪图虚名的上皇不会率先动手责罚,而是会自负的先询问一番,再做动作。

这样林致远就可以绝了他降罪的机会,幸运的是林致远赌赢了。

上皇视线落在林致远身上,眯起眼,“怎么朕说得话很可笑吗?”

“微臣细算路程,知晓今日回京,特意换了一件未曾上身的新衣,可惜路上遇伏,又怕错过时辰而被误会不敬圣上,不得已一身脏污进宫。”

明文帝轻笑一声,“朕向来仁爱百姓,既然事出有因,又是进退两难,朕自当宽宥。”

上皇轻哼一声,“你倒是好气量。”

明文帝皮笑肉不笑,“黎朝先祖的教诲,孩儿时刻不敢忘。”

上皇一噎,旋即冷声道,“哦?那朕的教诲你就可以不听了?”

明文帝偏了偏头,笑道,“父皇何处此言?孩儿可是一直在按父皇在位的祭天时所说的文稿行事的。”

闻言,林致远额头沁出了些许冷汗,祭天文稿多是礼部纂写,再上呈圣上过目,最终敲定。

这全城观礼的活动文稿自然是歌功颂德,至于皇上品行到没到文稿说得程度,也没人敢去深究。

上皇这时要是说明文帝不听话,上皇就是欺天。

道法有言,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上皇这样重权重名的人,又到了这个岁数,最是忌讳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