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林致远淡淡的抿了口茶,开始输出。
“我如何看不要紧,关键是我们圣上怎么看。毕竟这两国刚刚订立友好盟约,贵国的皇子殿下就进入黎朝意图行刺,着实让人怀疑这其中的诚意。”
林致远无奈的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公正不阿的样子笑道,“只是如此可能就要让西蛮使臣多待些日子,黎朝最是仁善,自是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总要调查调查殿下所说是否属实才行,就是要废些时间了。”
布木布丹闻言脸上差点没破功,这反手就被摆了一道的滋味真不好受。
朝局本就诡谲多变,而他本身身处的位置就更不允许他脱离朝堂太久。
更何况为了两国结盟一事,西蛮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金银珠宝的赔礼自是不用说,西蛮还失去了一位多年金尊玉贵的公主。
虽然布木布丹对尔容厌恶至极,培养公主的人力物力却是不可估量的。
布木布丹想想就知道若是两国结盟再出问题,嫡系部落势必会被西蛮王发落,到时就会元气大伤。
一个两国盟约,一个拖字决,不算高明的计策却死死的拿捏住了布木布丹的七寸,打乱了布木布丹主场的节奏。
“黎朝应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次刺杀与西蛮有关吧。”
林致远玩着手中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布木布丹,“你说这不巧了吗?你要的证据我还真有,想看看吗?”
布木布丹摆了摆手,“请便。”
林致远笑着拍了拍手,林初就端上来了。
“这是西蛮惯用的箭矢和在刺杀前拓印的西蛮传统靴子的鞋印。”
布木布丹笑了笑,“皇家围猎明显有人与尔容勾结,有人用这个嫁祸西蛮,毁坏两国结盟,也不奇怪,这也不能证明这场刺杀与西蛮有关。”
“那殿下能保证围猎后活下的西蛮使臣中就没有人与他人继续勾结吗?”
布木布丹眯了眯眼,“人心难测,我又怎么全都清楚呢?”
林致远微微颔首,“殿下治下不严,黎朝就有理由怀疑有人扰乱两国关系,殿下为保两国友好的关系,也应欣然配合才是。”
“若是本殿可以保证呢?你又当如何?”
“那我就要禀明圣上,西蛮使臣意图谋杀黎朝重臣,挑战我朝权威。”
伊本蓦然拍响了桌子,怒目圆睁道,“你血口喷人。”
祝弥将军轻抚着腰间的佩刀,冷冷的道,“伊本将军要耍威风的话,还是先注意一下场合的好。”
一直被压制着的布木布丹脸上不免多了些许寒意,“伊本确实是莽撞了些,但是林大人说话也要讲证据,如此冤枉西蛮,我们虽是诚心结盟,但也不是软柿子。”
林致远慢悠悠的招了招手,“别急啊,殿下。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秦一嫌弃地搬上一具死尸,布木布丹蹙着眉狐疑的上前辨认。
而离得近的阔雅一眼就认出了,这死尸是昨日侍女的尸体。
布木布丹看着地上的死尸冷笑道,“这如何证明使臣意图刺杀黎朝朝臣?”
“本官与世子一同护卫诸位的安全,一应吃穿用度,使臣皆不必发愁,此事殿下可认?”
布木布丹蹙了蹙眉,“本殿自是认的,可这与证据有什么关系?”
林致远笑意一收,“殿下且看鞋底,此女的鞋底皆是泥泞与火烧过后的黑灰。吃喝不愁,热闹的城镇又在数十里之外,驿站里有全是青石板路,此女鞋底为何会有泥泞与火烧的黑灰呢?西蛮使臣中有人纵火,意图毁尸灭迹,殿下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我完全可以怀疑此次刺杀是殿下自导自演,对殿下进行扣押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