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照如今来看,陆轻舟还是在意他的生死的。既如此,陆轻舟就不会逼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卸下了周身的防备,林致远安心的笑了笑,相处也随意了些。

“我累了,世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到底是伤了根本,林致远清醒了没多久,就沉沉的睡去。

良久,陆轻舟看着熟睡的少年,缓缓的握住了他的手,轻声笑道,“岁岁,其实你可以依靠我的,这样就不累了。”

*

八月初五,因着林如海闹出的动静,两府的断亲就成了这段时间京城百姓热议的话题。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关注林致远如今到底如何了。

京中盛传的一种说法是林致远体弱多病,又身中剧毒,至今昏迷未醒,时日当真是不多了。

来京城乡试的举子大多都听过林致远的名声,甚至有一少部分人以林致远为榜样,听到各种模糊的猜测,大多都痛心惋惜。

震惊于林致远的遭遇,又惋惜上天的安排,甚至有人觉得陛下圣明,允了林家脱离苦海,对明文帝大加赞扬,愿追随如此仁善为民君主。

但也有人支持愚孝,甚至觉得林家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才招致如此对待,声称一个巴掌拍不响。

一连数日,两方举子在星河书馆展开辩论。

朱深裴云星默默坐在书馆中将愚孝的人的名字都记了下来,免得以后他们挨雷劈的时候连累到自己。

裴云星淡定的多写了三份人名单,并贴心的标注上了他们曾说过的话,让人一一送去了林府,秦王府,长公主府。

朱深越想越气,等到辩论的最后一天,就下了楼,直奔对面高谈阔论的傻子。

啪得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背,把那人拍了个踉跄,也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干什么?”

“老子也觉得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给对面演示一下。你看,果然不响吧。”

“你都听到了吗?不响吧。”

裴云星淡淡的笑了一声,“我刚刚没仔细听,不然你再试一遍。”

朱深也相当配合,又挑了一个刚刚叫的欢的人,一巴掌啪了过去。

“啊。”

一个学生眸光微闪,会意的蹙了蹙眉,“他的叫声都遮盖了响声了,我们都没有听好啊。”

朱深佯装一脸嫌弃叹了口气,“那我再来一次吧,你可听好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离得朱深远了些,有的人恨不得拔腿就跑,只是门不知何时关得严实。

朱深抓了一个也说过这句话的人,那人当即就改了口,“响,一个巴掌拍得可响了。”

又是啪的一声,朱深懊恼的道歉,“兄弟,对不住,这响不响的总要拍了才知道。正像古人所说,纸上学来终觉浅,得知此事要躬行啊。”

裴云星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啊,还要多谢这位兄台,为我等答疑解惑。”

经朱深这么一闹,对面的人都变得愁云惨淡了起来,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听到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句话了。

可大部分人却都是一脸满意,甚至有人还一副学到了知识的样子,心满意足。

晚间,温览看到了名单,淡淡的给明文帝写了道折子,并将纸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