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致远这样就是怕有人再像之前的朱深裴云星他们两个一样轮流派人盯着林府,在他走的时候,又匆匆赶来送他。

秦王与温览在收到信之后,在临走的前一晚来了一趟,不容拒绝地留下了秦一秦七。

朱深则怕林致远打他派了个小厮过来,小厮学着朱深的口吻道,“我知道了,我和裴云星那天正好有事,就不去送你了。”

其他人收到信,倒是没有回复,只是走的这天,人来的不少。

林致远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得笔直的朱深,笑得一脸和善,“有事?不来了?”

朱深一脸无辜,“是啊,我这不是在观察百姓的生活吗?我又不是来送你的。”

林致远笑着点了点头,一巴掌呼在朱深背后。

“啊,你打我干嘛?”

林致远学着朱深一脸无辜,“我打的是骗子呀,朱深又不是骗子。”

朱深自食恶果,一脸委屈巴巴的。

林致远头疼的抚了抚额,“醉香楼随你吃,一律五折。”

朱深眸子亮了亮,笑眯眯道,“成交。”

寒暄过后,林致远就登上了船,看着远远骑马赶来的陆轻舟,随意的挥了挥手。

坐船坐了一个月,林致远天天带着林致清研究棋盘,弄得林致清看见四四方方的格子就头疼。

好不容易上了岸,林致远就带着林致清住进了一家附近的客栈。

夏日里多虫鸣,客栈院子中的树郁郁葱葱,天色却灰蒙蒙的。

一阵微风拂过树叶尖带起沙沙的响动,在这静谧的夏夜中,更显得环境清幽寂静。

林致远静立在树下,微微抬头,透过茂密的竹叶看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月薄星稀,云淡光冷,一片寂静。

良久,林致远翻上围墙,茫茫月色下,一抹青色衣摆自顾自地垂下。

借着月影,林致远坐在墙头,像极了九天下凡的神仙,淡雅的青衣映在月光中,倒显出几分清冷。

墨发轻轻地披在肩头,只用一支白玉簪束着,青玉箫在手,望着头顶的一轮明月。

或许是近乡情怯,林致远频频的想起贾敏,想起幼时的事,回忆一切都是清晰又明朗。

可是他终究是长大了。

秦一瞧着林致远静坐在墙头,并没有打扰他。

他明白林致远的心思,也知道他最需要安静。

良久,林致清揉着眼,拿着披风从屋中出来,“哥哥,穿件衣服吧。”

林致远回过神笑了笑,从墙头上翻下来,抱起一脸惊讶的小崽子进屋。

“不穿了,睡觉了。”

六月中旬,林致远才到了林家的苏州本家。

林家的族长亲自过来迎接林致远,说是早就收到了林如海的信,林如海在信中托他照看一个这两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林致远笑着谢过了族长,又表明了来意。

族长笑着应下了说,本就是自家人,又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