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林强急匆匆过来,“大爷,有贵客来了。”

“有多贵,多贵都不见。”

“我也不见?”

林致远利索的坐起,“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绝对不敢了。您就心疼心疼我这个将来最有资格给扛幡的人,我实在躺不了半年,我都躺瘦了。”

看着林致远一脸真诚的胡说八道,温览笑笑,把吴太医推到前面。

“当着外人的面像什么样子?都不知羞。”

林致远尴尬地又缩回了被子装睡。

“林举人,麻烦您伸一只手出来,我给您把把脉。”

林致远缓缓的伸出右手,麻木的只想着快把这人送走。

吴太医一脸严肃的把着脉,那种凝重的神情让未经世事的林致清心里忐忑的七上八下的,生怕又像是在医馆一样,各种病症说上一大堆。

好在吴太医在林致清即将要哭出来的时候,终于松开了林致远的手。

“虽是自小的体弱之症,但在林府好好养着,也是可以调理回来的。这怒急攻心以致的心痛的感觉,需要好好静心养性,不宜在继续动怒烧心,再吃几副药也可以痊愈。只是这忧思过度,积劳成疾是怎么回事?”

吴太医一脸疑惑地看着温览,甚至脑子里脑补出了一场表面父子情深,实则勾心斗角的大戏。

还努力的暗示温览,或许林家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和谐?

温览丝毫都没有收到吴太医的暗示,反而是听了吴太医的话以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致远。

吴太医怔愣的看着这一幕,马上就收回了视线,看来师生情深也不是真的。

林致远被吴太医同情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默默把自己藏进了被里。

真可怜,医者不自医,再高超的医术都不能根治自己。

良久,温览才送走了同情心泛滥的吴太医,临走时还给了吴太医一些银钱,麻烦他有时间就过来看看。

吴太医看着温览真挚的目光,恍惚间觉得温览不愧是朝中重臣,装的就像真的一样。

良心未泯的吴太医果断的拒绝了像赃款一样的银钱,还与温览在林家门口百般推脱。

最后温览愣是没有干过这个固执的太医,还暗自纳闷什么时候太医院的这么不好说话了。

吴太医回去之后尽职尽责的上报给了明文帝,还在最后默默地为林致远说了一句话。

明文帝听得云里雾里的,等吴太医有重新说了一遍,明文帝才反应过来。

旋即明文帝就没有憋住笑,欢快的笑倒是又把吴太医弄得一头雾水。

“虽说是医者仁心,但这判断能力也是要锻炼一下的。”

“你想想你一进门林致远就说的话,是不是他在推脱,是不是不想躺在床上休息?”

吴太医细细思索了一番,好像陛下说的有道理。

明文帝笑了笑,“这样吧,朕准许你以后一个月去林府一次。这次林致远的病朕也让你跟进,你去感受感受林府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吴太医诺诺的称是退下了。

明文帝见吴太医走远了,就又笑了出来,“林致远受气?父子关系不睦?师生关系不佳?这是朕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蔡公公也忍俊不禁,偷偷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