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环顾四周,他守得东院高墙,打手几乎都负伤了,还重伤两个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泊明伤了左臂,泊泽的毒粉虽然没有用完,但也不多了。

其他方向的院墙应该也差不多,甚至更差,倒不如转移阵地。

林致远让受轻伤的与带连弩的相互配合,将人手的聚集主院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一批连弩手。

林强与析承的状态还算好,受了点轻伤。然而,析木看起来就不妙了。析木的左肩被人捅穿,大腿的伤口外翻,整个人鲜血淋漓的。

林致远强压住颤抖的手,面色镇定地吩咐泊泽留下毒粉去治疗伤员。

所有重伤的人都还没来得及撤走,连弩的发射的声音与惨叫声一同响起。

林致远握住手中的长剑,直面赶来的豺狼,分散了他们的注意,让埋伏的人成功撤离。

领头的人注意到林致远,脚尖轻点,踩着一众人的肩膀,几步掠到了林致远面前,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直直向林致远劈去。

“小鬼,去死吧。”

林强抬手去挡,却被林致远一脚踹开,身子一移,大刀劈到了两人中间。

领头人的刀一看就很重,林致远的长剑根本不可能拦住他的大刀,所以他只能借助自己瘦小的灵活躲闪,顺便把泊泽的毒粉扬了过去。

领头人包裹得严实,毒粉也只是灼伤了他遮挡的左手,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其他人都被缠住,林致远只能靠自己。他一边不停地躲避着领头人像逗猫一样的骚扰试探,一边找机会不断地放冷箭。

直至林致远终于重伤了领头人的肩头,他被激怒打算直接送走林致远。

林致远躲闪不及,被划伤了大腿。面对迎面而来的大刀,林致远手腕翻转,提起长剑迎上。长剑被直接劈断,林致远来不及吐槽剑的质量,就被刀锋逼得连连后退。

林致远打算殊死一搏,能带一个走,他就算赚了。

看着领头人的靠近,林致远紧紧握住手中的连弩,突然银光一闪,温热的血液径直喷射到林致远的脸上。

林致远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鲜血,还没与来人说上话,就不可抑制地干呕。

秦一幽怨地扶起林致远,默默腹诽什么仇什么怨啊,看见我就吐。

有秦王的人加入,林家一会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有林强他们照顾林致远,秦一就默默地担负起战后处理的工作。不过,确实很是专业,至少没有把人全埋在后院,还把后院的尸骨弄了出来,一起带去了乱葬岗。

泊泽来回奔波治伤,管家叫来了小厮,婆子,林强把主屋的林如海放了出来,又叮嘱贾敏与林黛玉不要出去。

林致远在泊泽心疼的眼神下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把急忙赶来的林如海吓得不轻,看林致远的眼神像是看掉进灰窝里的豆腐一样吹不得,打不得,又气得牙痒痒。

林如海恶狠狠地留了句好好休息,就出去善后去了。

秦一回来就去看了林致远,交给了他一封温览的书信。林致远收下就放在了床头,没敢打开。

林府被林致远折腾得实在恢复不了原状,只能借助他物遮挡一下,明天在做打算。

林如海看着死去的两个打手,还有七八个重伤的人,心里止不住的后怕。如果他没有给温览写信,会不会……他不敢想。

即使伤口处理的及时,但还是有人夜里发起了高热。泊泽几乎整夜没睡,守着伤患。

秦一整夜守在林致远床边,看着小孩一次次的惊醒,又累得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什么都做不了。

七天后,林致远的伤才好利落。林如海也想办法与来宣召的将军联系上了,里应外合将总督压上了囚车。然而,贾敏时好时坏,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御医还在路上。

只是贾敏终是没有等到御医,就快不行了。

林致远默默握住贾敏伸出的手,多年忧思早已让贾敏抛却了往年的气色,但柔软的接触还是保留着一如当年出生一样的温暖,只是不在像当年一样给足了林致远接受现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