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木朝生逃脱不得,即使爬远了也会被拽着脚踝处的锁链扯住。

琴酒很喜欢扯那个锁链,或者是直接握住他的小腿,仿佛这样就能完全断绝他逃跑的可能。

逃跑只是北木朝生下意识的反应,虽然心底清楚跑不掉,可每次开始时,他还是会畏惧即将到来的那些吞噬他理智的快感。

可惜琴酒从来不会在这方面放过他,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让他完全晕过去,已经是琴酒能给予的最大关怀了。

不过这次,因为北木朝生自己新加的那本书,他差点又晕过去,最后还是哭着攀上琴酒的肩膀,自己都不知道同意了些什么,才让琴酒放过他。

大概是因为每次都累极了,北木朝生向来睡得很死,完全感觉不到周边的动静,不过这次等他再爬起来,床头多了张纸条,上边琴酒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今天不回,饭在冰箱里,记得去书房。

北木朝生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完全不像琴酒风格的字条,他拿起来看了又看,突然觉得这像电视剧里家里人在外出时留下的报备字条。

他心里好像一下子被戳中了什么地方,手指在纸条上摸了摸,被琴酒差点弄晕的不满消减不少。

起床,加热午饭,并在书房看到了画板与纸笔。

北木朝生的心情完全由阴转晴。

对于他来说,画画自然比看小说更适合打发时间,也更容易沉迷,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房间内的光线一向昏暗,分不清昼夜,不过腹中饥饿感涌上,至少说明这是该吃晚饭的时间,北木朝生推开书房的门,走廊昏黄的灯让他眼前立刻暗了一个度,那种空旷的寂静再次笼罩了他。

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这是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一向令他平静安心的寂静这次却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起来。

北木朝生身上只穿着宽大的衬衣,气温还算温暖,他却仿佛感到几分凉意,下意识环抱住自己,同时意识到他居然是希望琴酒在这里的。

过了半年在哪儿都有人陪伴的生活,他十几年来养成的独来独往的习惯好像完全被打破一般。

北木朝生在书房门口站着不动了很久,才拖着那锁链慢慢向厨房走去。

他先前能习惯独处,现在自然可以重新习惯,这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没了晚上必备的运动,北木朝生居然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他在卧室里走了两圈,又窝在床上好半晌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起床时,琴酒还没有回来,冰箱里没有食物,北木朝生只能继续躺回床上,无聊地数羊希望能再睡过去。

可能是潜意识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或是在寂静的地方待久了,确实更容易注意到些微的响动,所以在门那传来开锁声时,北木朝生一溜烟地跳起来冲出卧室。

他差点被那根锁链绊到,还好那时他已经距离琴酒很近,直接扑到了对方怀里。

“不是说只有昨天不回来吗?”北木朝生抱着他的腰,有些不满地咕哝:“这里还没有食物,我都要饿扁了。”

琴酒把打包的饭和蛋糕放在餐桌上:“临时有一个紧急任务。”

他能解释已经出乎北木朝生意料,而且丰盛的晚饭和主动带的蛋糕似乎也说明了琴酒对他的歉意,所以北木朝生大方的原谅了他:“这次就算了,下次不可以再把我自己丢在这里这么久了哦。”

琴酒伸手掐了下他的两腮,看他不乐意地撇开头去吃饭,眉梢扬了扬。

临时任务是真的,但他并非完全没有时间回来一次,只是这么久了,确实应该进行下一阶段。

这是一个更加漫长的过程,但只要成功,北木朝生在生理上与心理上都会无法离开他。

想要把鸟儿永远养在身边,自然要折断其用来飞翔的翅膀。

正在吃饭的北木朝生感觉头发被人轻轻摸了两下,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接触,头也不抬地继续吃饭。

身体早就习惯了一天吃两顿,突然少吃一顿实在把他饿得够呛。

不过,等他吃完饭再吃蛋糕时,动作突然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