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警察那面的系统看了看,发现对方的档案非常隐秘,如果不是黑客,又没有极高的权限,是无法调取的。
北木朝生想了想,还是把他删了。
就像各个机构会往组织里派发不同种类的卧底一般,组织也在各种地方都有卧底,而且很多卧底都身居高位,权力很大。
若他们真的找到了苏格兰身份的蛛丝马迹,很有可能会顺藤摸瓜地将其抓出来。
把档案删了,已经将近零点。
北木朝生这一个多月都被苏格兰管着作息,现在已经习惯性地开始困倦,便关了电脑钻进被子里,顺手将宽松的卫衣脱掉,甩在椅子上,眼睛一闭,直接陷入梦乡。
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甚至身体的虚空感比第一次被琴酒操练的时候更为明显,这一觉睡得极沉。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扒拉他,声音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萨格利。”
阳光照在眼皮上,北木朝生不乐意地把头埋进被子里,那被子又被人大力地从怀中扯开。
凉意和亮光让他终于从那香甜的梦乡中醒来,一睁眼便是琴酒有些不耐烦的脸。
而后那锐利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寸扫过他的身体,最后停在大腿内侧的淤青手印上。
琴酒:……
北木朝生:……
青年身上就穿了个棉质的黑色平底内裤,一身细嫩的肌肤在清晨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除了大腿上那碍眼的青紫外,他身上只有淡淡的粉色。
伏特加自觉后退两步,扭开头。
男性之间不需要避嫌,但是他觉得这一幕不是他该看的,他也不太想知道萨格利和苏格兰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琴酒大哥,你这么早扰人清梦干嘛。”北木朝生捞起手机看了眼,才早上八点,他不乐意地揉了揉眼睛,因为刚刚睡醒,语气中还带着含糊的困意。
琴酒把被子重新扔回他身上,眉头皱着:“五分钟,我有事和你说。”
说罢,他转身就走,看起来心情并不算好。
大早上就有任务,简直是世间最糟糕的苦难。
北木朝生爬起来。
可能是昨天的药膏确实有效,大腿的淤青虽然还在,但疼痛感却轻了很多,让他走路不至于一瘸一拐。
他洗漱后,迟疑了一下,没有穿那些黑色的卫衣,而是从新买的衣服中随便挑了一套穿上。
楼下的气氛不算好,甚至称得上冷凝。
苏格兰将做好的早饭放在桌子上,解开围裙,冷眼看着琴酒:“有什么事需要你大驾光临?”
而且还非要进北木朝生的卧室,亲自叫人起床。
琴酒没理他,或者说只是用阴恻恻的目光盯了他一眼,便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擦着伯莱塔。
波本端着咖啡杯靠在门上,似笑非笑道:“你是在威胁我们?”
莱伊将黑咖啡放下,罐底与桌面相撞,发出咔的一声响。
就是在这时,北木朝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的到来并没有让楼下的气氛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