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他给了德努一个眼神。

苏辰笑了笑,小样儿,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还有你难受的。

留下来的德努开始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可惜地暗示说如果辰亲王因为这次的事情被禁足了,神龙公司可能会交给宗人府来管之类的。

然后德努还没有说完,就发现这些人根本不理他,你和我我和你相互亲热地说着话离开了。

抢辰亲王的神龙公司你还真是好狗胆。

皇上太后都有入股,辰亲王不管了也得是内务府或者东宫管,他们说到底都是外人了,不敢像德努这样想屁吃。

德努傍晚才回到家,却是刚进家门就见到等在门口的管家,管家说:“大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已成为一个成熟青年的马尔赛也在书房坐着,懒洋洋的嘲笑还带着中午几分狼狈的德努:“大哥,听说你帮三阿哥办事儿去了?不会是打的咱们阿玛的名义吧?”

“逆子。”诺敏气得摔了书桌上的砚台,“你给我跪下。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听从三阿哥的安排?你不是帮他,你是害他啊。”

德努跪了下来,“阿玛,儿子知道错了。但有一事儿子不明,您素来疼爱三阿哥,今次这么好的机会您为什么不帮三阿哥?”

诺敏骂道:“愚蠢,愚蠢,现在出手有什么好的?”

岂不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与大阿哥比起来,三阿哥远不用这么委屈这么着急。

皇上春秋鼎盛,小阿哥们一个接一个的长了起来,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做皇上的儿子,诺敏知道三阿哥的心愿,也支持他。

如果三阿哥能更进一步,他们家的荣光也能保住至少百年,这样的美好前程,谁家都不忍心拒绝。

但争不是这么争的。

三阿哥以前还算稳扎稳打,年前去了前线一趟,浮躁了很多,每每流露出不喜辰亲王视对方为拦路石,他劝了很多次。

不想这孩子明面上是听了,背地里却安排了这一切。

当然,诺敏此时还在侥幸地盼望着,辰亲王纵凶杀民的事不是三阿哥安排的,所以他现在务必要保证三阿哥不会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退一万步来说,那件事就算是三阿哥安排的,也要马上扫清所有尾巴马上收手,祈祷不会让皇上查出任何指向三阿哥的线索。

这次辰亲王能不能被皇上厌弃,都不要跟三阿哥有关就对了。

德努不理解地道:“那您就没有想过,辰亲王一直都备受上宠,三阿哥何时有机会出头?有他在,太子的地位就会稳固如磐石。”

诺敏摆了摆手,不欲这个愚蠢的儿子多说,转头吩咐嫡子:“马尔赛,看好你哥哥,明天让人去工部给他请个假,这段时间不要让他出门。”

马尔赛抱着手臂答应:“是,阿玛。”

德努愤恨地瞪了马尔赛一眼。

诺敏看见了,心里庆幸,幸好他的嫡子没有德努这么蠢笨。

当天晚上后半夜,荣妃宫中收到了外面堂哥派自家眼线利用拉马桶的时机,送来的一封信。

看过信本来还有些困意的荣妃一下子清醒,着急地差点去亲自找儿子把他舅舅这些话给给他掰开了揉碎了讲一讲。

脚步走到门口荣妃才清醒,不能这么干。

她不能着急。

万一这件事根本和她儿子无关,她这半夜召见岂不是正好给儿子招惹嫌疑?

天亮前这一个多时辰,荣妃愣是看着窗外的天色瞪了过去。

偏这天胤祉心情不好过来给他额娘请安都晚了两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