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正是。”

跪在篱笆院墙外的童剡战战兢兢回答的声音响起。

苏辰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下官,下官,”童剡结巴道,“下官不知。”

苏辰把自己的玉佩交给赵涛,赵涛拿过去给童剡看了看。

当看到蟠龙围着的一个辰字时,童剡差点白眼一翻晕倒。

苏辰道:“不知道我是谁你还跪得那么麻溜?”

童剡心里苦,谁能来告诉告诉他,传说中的辰亲王怎么是这样一个性子?

“下官下官是看您容貌不凡,认定您不是普通人。”

他的声音都快带了哭腔。

但苏辰并不准备放过他,说道:“你又不是火眼金睛,你认定的就准了?万一我是个骗子,你说怎么办?”

童剡真的要哭了,这辈子唯二的两次进宫,一次是六年前高中进士在金銮殿上,一次是授昆山县令时进宫陛辞。

两次身边都有一堆人,他在人群里连看到皇上脸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就给他面前送来这么一个大佛,说话还这么角度刁钻的为难人,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足足呆了一炷香的时间,童剡才想到一个答案,小心道:“下次若再有高官莅临,下官一定会好好确认。”

真不容易。

还能想出答案。

苏辰点头道:“你知道就好,这次就算了。”

童剡这个样子真的不奇怪为什么有人能装钦差装成功。

看来朝廷还需要给官员们都弄一个头像,一期一期地在邸报上展示,让内部人员都了解一下上官的长相。

童剡跪在地上擦了擦不停往下流的晶莹汗珠,而随他来的那些差役,此时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安安静静把头埋在地上。

刘哥更是心里不停地哗哗淌苦水,他跟叶家走得最近,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叶家要完。

还没刚这么想,上面已然问道:“童县主,听说叶家有一个前朝苗裔,他还打着前朝苗裔的名义招揽了很多小弟,你知道吗?”

童剡一下子歪了歪,赶紧跪端正,回道:“下官不知、”

苏辰:“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童剡马上改口:“下官其实,听听说过一些。”

“虽然他们家光明正大这么做,没有谋反的意思、”

咕咚,是童剡一头撞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心理素质?

苏辰继续道:“但你是县令,掌管昆山县的政务风俗教化,这样的行为,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加以劝导?前朝已然过去,是不是前朝苗裔大家都不应该计较,但是打着前朝苗裔的幌子招揽人,这有点瓜田李下了吧。”

“您说的是,”童剡双臂抖索着撑在地面,“下官这就把那个朱俊抓起来,严加拷问。”

苏辰皱眉:“什么叫严加拷问?只要没有明确的叛国之举,不许罗织罪名,虽然他是用前朝苗裔的名义纠集人,但我看他们所行所为,跟黑涩会没有差别。对黑涩会怎么处理的,就怎么处理他们。”

童剡:---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