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那么些侍卫跟着,他也不敢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两位小爷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如此尊贵之人竟不爱这些玩的。

仔细一想也对,那金子做的城里长大的孩子,跟外面的这些膏梁子弟自然不一样。

苏辰淘回两本书号政策实行之前出的书,到船上就看。

开头一本是《白猿经》,不著作者名。看内容像是一本军事科普图,配了很多图画,有“观太阳”“观太阴”等图,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胤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倒不如他买的几个精巧陶瓷有趣儿,这些有民间的娃娃,还有不少正在做各种工作的彩陶。

有个纺织女俑,釉彩明亮,神态如生,卖给他们的人说这是黄道婆纺织,胤礽伸出手指头转了转那个纺车,还能绕上线纺呢。

苏辰看着书抬手端茶,见保成在玩这个,好笑。

上一次他们在外面行走,这小家伙就喜欢这些民间的小玩意。

没想到长了两岁,还是这个性子。

“保成,你看看这个。”

胤礽丢下他的东西,和他哥并排坐着,看了眼疑惑道:“射罔?”

什么玩意?

苏辰又点了点底下的解释:“鸩毒。”

这一条记载的就是鸩毒的制取方法,用剥皮切快的乌头低温熬制而成,书上说在先时,人经常用这个涂抹在箭头上,中者几步便死。

乌头的毒,在苏辰想来只有□□。

这个制法就是□□的提取方法。

据他为数不多的自然科学知识判断,这应该是当今世界上最早的生物碱的提取方法了。

在他看来这本书科技价值巨大,正打算回去之后依旧交给张英,叫他们整理之后出版。

但保成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哥,如果这个出成书给大家都看见了,一些坏人想要做事就会方便很多。”

不同时代处理方法不同,这些东西在现代是可以公布的内容,但在此时,或许应该列为政府内部资料。

“那你看看这个,”苏辰又打开另一本,这本有作者,名为《三农纪》,记录中有鸡鸭猪鹅形态习性,是一本不那么完备的养殖书。

《三农纪》不仅可以印刷,还可以找到作者后让他联合具有丰富养殖经验的老农,做成一本专业性指导性双强的养殖书。

到时候,想吃鸡胸肉就不用专门浪费一只鸡了。

胤礽点头:“这本书很好。”

“作者叫张宗法,”苏辰把书前书后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跟作者的家庭住址有关系信息,“这书应该增添一个前言,将作者所居住的省份、县治介绍一下的。只有一个名字,找这么个人不跟大海捞针似的?”

胤礽想了想,道:“曹子清如今在江宁,结识了不少明遗民和江南文人。像这等写书的,都会有些文名,我们不如转道江宁,让曹子清那些读书人的朋友帮咱们问问。”

顺便,看看江南的风景。

苏辰道:“好啊好啊。”

他也好奇曹寅在江宁协理制造局事务做得怎么样,“听阿玛说,去年年底,子清走了六礼,定的是一个姓顾的大户人家的姑娘,咱们也瞧瞧。”

曹寅本人就是个温润君子,再加上他还有个让他们家族名闻全世界的孙子曹雪芹,对他在离开京城之后在江南的经历,苏辰是很好奇的。

胤礽看他哥,“说让你成亲你抗拒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却怎么如此关心曹子清的婚事?”

不会他哥---

胤礽都没有让那个可怕的想法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