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便也看他哥,心想:我哥还能向着你?

苏辰没有看出来平湖卖可怜的意思,反而确定了先前复康跟他说的那些关于平湖的话,并没有多少放大的成分。

平湖当差果然是不那么尽心,还得让自家保成可怜巴巴找他做主来着。

“太子爷的话是耳旁风吗?”苏辰也不满道:“还不把鱼快放到水桶里。今天我们只是钓鱼玩,都还要放回去的。”

惊讶翻在眼中,平湖很快低下头,把手里滑不溜秋的鱼放入水桶的清水里,而后才将手松开。

自己这是哪儿惹了两位爷的忌讳了?

心里琢磨着,想到在赫舍里府上那几日的事,这么多天都没有什么动静,他还只以为复康没有跟主子多嘴。

现在看来他是跟王爷告状了。

同是底下爬上来的奴才,何必这么不相容?

平湖心中对复□□出的怨有十分,对苏辰生出的怨就有五分。

他自觉一向办事经心,王爷何必因为一时的疏忽便跟太子爷进他的谗言?

柿子拣软的捏,想来就是如此了。

苏辰看了眼垂头站在他们后面一射之地的平湖,低声跟保成道:“明天咱们去瀛台,就不要多带下人了。”

保成一下子还没有领会他哥的意思,因清楚他哥在吃饭穿衣好些事情上都更习惯自己来,以为是要他也学着呢,忙就伸出自己的小手抓了抓:“哥,我现在自己好些事情都做不来。”

苏辰笑着在他额头敲了一下子,道:“我的意思是,到时用什么人伺候,叫阿玛给你挑。”

其实保成宫里的人,每一个都是阿玛亲自过目后才送过去的。但人嘛,都有一颗隔着肚皮的心,若看过的就能确保是好的,人生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如意之事了。

保成这才有些明白,他哥是不是烦他身边这个奴才了?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呢?

过些日子打发到一边就是了。

小脑袋瓜里转着这些,也没耽误保成钓鱼。

康熙处理好事情都快巳时正了,不过俩孩子还没回来。他就出来找了,在御花园的荷花塘边找到儿子们的时候,就看见大儿子脚边的桶里空空的只有一条鱼儿在游荡,二儿子身旁则是一个大多的水桶,里面各种各样的鱼都有。

“保成啊,这河塘里的鱼都被你钓了个遍啊这是。”康熙笑着打趣。

“阿玛,”正专心钓鱼的俩小孩才注意到他们阿玛回来了,一个个小脸上都露出欢喜的神色来,苏辰更是赶紧把自己的座位让出:“阿玛,你快帮我钓,我不想输给保成输的太难看。”

原来在钓鱼竿拿来之初,苏辰为了调动小保成的玩性,便说道:“咱们两个比一比,看谁钓的鱼更多。假如你比我的多一条,我便输给你一颗糖。”

在山里时,苏辰可是凭借一根削尖的树枝就能扎到斤大鲤鱼的,现在钓个鱼,可不是小菜一碟?

但是钓起来才发现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那些鱼儿总咬保成的鱼钩儿,对他的竟是不屑一顾。

康熙听儿子说了缘由,哈哈大笑,诶了一声道:“辰儿,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吃的海鲜太多,那些鱼儿闻到同类的煞气,不敢往你身边凑?”

苏辰想到前天中午才吃的蒜蓉粉丝蒸虾,赶紧闻了闻自己身上,随后才反应过来,阿玛只是在逗他。

康熙又笑起来,道:“刚才曹寅来求见,带着只大海蟹,说那个专门给你供虾的方老七又来了,这次带的蟹更多,一个个有磨盘大,曹寅给了人家两银子一只,问你这个价格可还行?”

“行,”苏辰点头。

现在方老七一个月能给他送两次大虾,即便因为他用这些虾和阿玛招待过朝臣,京城渐渐有吃虾的风尚,方老七的虾第一户送的都是曹寅家。

蟹则早就是京城贵族间流行的食材,本就价格昂贵,现在这季节又是海里的大蟹,一只两银子很公道。

苏辰说道:“阿玛,去瀛台能带着这些蟹吗?我想吃蟹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