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觉得当初以罪罢了父亲的职,觉得亏欠钮祜禄氏吧。

舒舒觉罗氏拉住女儿的手,道:“你心思不要太重了,皇上是个明君,你做了他的妻子,总比随便嫁给什么宗室子好。”

伊尔木苦笑道:“娘,皇宫有命,谁敢不从?”

因为苏辰封王的事,不止是钮祜禄家的伊尔木生出一些想法,佟佳家的适龄女子泉清,也对未来的皇宫生涯有些不确定。

这先皇后留下来的两个儿子,也实在是份量太重了。

泉清本来打算十六年大选之时再入宫,如今却有些着急。

晚上了父亲应该在家,泉清叫人从厨房取了份莲子羹,就往书房寻父亲。

佟国维的确在书房,但他正在跟家里的幕僚先生议事,泉清是府上的嫡女,出声不让奴才们开口,谁敢吱一声。

走到书房门侧边,听到里面一个声音说:“太皇太后想让皇上立继后,却是属意遏必隆的女儿,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给遏必隆翻案了?”

接着是自家阿玛的声音:“翻案是必然的,现在前线拼杀的,都是八旗兵,对于勋旧老臣,很需要安抚的。”

“如此,咱们国舅府上的千金,进宫了该如何处?总不能低那钮祜禄氏一头。”

泉清听出是哥哥在为她打抱不平,心里固然难过,但进宫的心却不曾有一丝动摇。

因着书房还有外人,泉清没有立刻进去,转身带着丫鬟回了,等佟国维出来,从奴才们口中得知自家姑娘来过,叹一声到后院先去看姑娘。

佟佳氏看到父亲过来,立刻开门见山道:“阿玛,女儿明日就要进宫,女儿不求什么名分,女儿自请为格格。”

都这样了,表哥不可能不破例让她进宫。

既然位份上比不过钮祜禄氏,她便要比她先入宫。到时候瞧瞧,谁在后宫更风光。

佟国维倒觉得女儿这想法,比他们商议出来的要好,只是:“明天不能入宫,皇上很是看重辰王的册封,不可能叫你的进宫破坏。你且等等,过几天阿玛去跟皇上说。”

然后安慰女儿:“即便做不了皇后,你也必是后宫头一位的贵妃。”

贵妃吗?泉清想,她要做表哥的皇贵妃。

如佟国维说的一般,九月十六这天,辰亲王的册封礼正日子,满朝文武外加八旗旗主们,各等的王爷、郡王国公们,没有一个在这天给皇上找不自在的。

早早的五更天,大半个京城的人都起来了,主子们起来洗漱着装,下人们不得都起来?住在外城的低阶官员更要早起,因此说大半个京城的人都起来,一点儿都不夸张。

天色未明的时候,东华门前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往宫里进。

众人都要在辰时之前,于太和殿齐集。

苏辰还没有感觉到这种紧张的氛围,只是从昨天起皇宫就张灯结彩的,让他有种过年的感觉,早晨他也没有起得特别早,卯时起来打了套拳,便被奴才们拉着穿衣服。

习惯了学习的节奏,苏辰便又很快恢复以前的作息,五点快六点的时候起床打拳。

亲王的服饰有些复杂,等洗漱穿戴好,马上就快辰时了。

保成今天穿的也特别郑重,是他册礼太子时候的明黄衮服,帽子东珠串都带着,小小的孩子看起来别有威严。

“怎么做事的,这时候还没有给大哥整饬好?”小家伙进门来就训斥,他又发现了大哥的一个缺点,对奴才们太疏松了。

苏辰笑道:“是我坚持打完了拳再洗漱,不赖他们。”

保成给大哥传授辨别奴才优劣的方法:“能干的奴才,就要在你做事的时候也能给你穿衣服洗脸。”

没想到大哥听了笑道:“不会是你梳洗的时候都是玩着的?”

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