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站定,一只白毛怪就呲牙咧嘴地朝我扑了过来,被这爪子挠一下,脸上非得出来一个血槽子不可。我掏出匕首抵挡,快准狠地刺中了它的面门,但瞬即又有两只白毛怪扑了上来。

我被缠住,无法分身去拿大白狗腿和shou枪。匕首毕竟太短,抵挡起来有些吃力,几个回合下来我的冲锋衣就被挠出好几条口子。眼看着融化的石柱越来越多,跳出来的白毛怪也越来越多,又有3只向我攻过来,我一时招架不住这么多,眼看脸上就要狠狠地挨一爪子,闷油瓶突然神兵天降,两、三刀就把围在我身边的白毛怪碎尸万段了。

“回帐篷里躲着!”他把我往帐篷的方向一推,转身和更多的白毛怪厮杀在一起。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从帐篷里一出来,看到眼前这个情景,我的心里就一阵撕心裂肺的难受,不是对怪物的恐惧,而是好像唤起了某种极度伤痛的回忆:这情景不就和巴乃的密陀罗洞如出一辙吗?同样是破墙而出的怪物,同样是敌我数量相差悬殊,同样是让我躲起来不要参战。

可是,闷油瓶,你也许还是当年的你,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现在的我可不再是拖油瓶(呃……最起码不完全是吧),可以和你并肩战斗了。

我借着这个时机从包里找出大白狗腿,把枪揣在兜里。

目前我们的情况比当初的密陀罗洞要好上几百倍,首先是装备精良,其次是人数众多,除了我之外剩下的5个都是高手。但是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是这个山洞里的石柱石笋不计其数,如果它们都融化了也还是够我们喝一壶的。

我相信石柱绝不会是每天晚上定时融化,第二天早上再变回石柱,一定是我们的到来激发了什么。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这个火堆,既然是靠近火堆的地方先化,那就是说石柱的融化需要热量。

我用大白狗腿抵挡着朝我扑过来的白毛怪,时不时背上会扑上来一只把后背挠一道口子,我咬牙忍住疼痛,把矿灯拿出几盏来点亮,然后提起水壶赶去灭火。

坎肩发现了单打独斗的我,赶过来护在我身边,手里的弹弓百发百中,好几只白毛怪的脑壳被穿透。他护着我赶到火堆旁,那里聚集的白毛怪数量最多,所以小花、黑瞎子和闷油瓶都在这里激战着。好在小花他们没有加柴,我们打起来之后也没人拨动火堆,现在火势已经非常微弱了,一壶水下去就彻底熄灭。

源头是止住了,可惜为时已晚,我们所在的整个区域的石柱都已经开始融化,即便火堆熄灭了,里面的白毛怪也还在奋力地向外蠕动,然后一只接一只地落下来。所有人的身上都已经是伤痕累累,冲锋衣上全是裂口,不知道里面的伤口有多严重。

我们只有6个人,可是粗略看来白毛怪已经有上百只,现在在山洞里我们又不敢直接用lei管炸,情势非常危急。

小满哥也在第一时间出来迎战,已经咬断了好几只白毛怪的喉咙,可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身上也被挠出好几道血口子。

我心里一急,对小满哥大喊:“回帐篷里去!”他只是转过头来,“汪!”地对我吠了一句,就继续专心地对付白毛怪了。

不能这样下去,再继续硬拼,即便杀掉了所有的白毛怪,我们这边也会损失惨重,大家都会受很重的伤。突然我脑中灵光一现,既然这些白毛怪是受到热才被放出来的,也许冷可以制住它们,我们现在应该往今天胖子他们发现的冰火两重天那边去,进入温度低的区域也许会好一些。

想到这我一边继续抵挡白毛怪,一边大声吼着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家闻言一边激战一边试图往那边挪,而白毛怪则尽量把我们往远离那边的方向驱赶,这就更让我确信自己的判断。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终于进入了冰火两重天的“冰区”,小满哥也“汪汪”叫着赶了过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们进去之后,白毛怪居然只能在分界线那里张牙舞爪,却不敢越界半分。

我已经几近脱力,看到终于脱离了险境,一下子瘫倒在地下大口喘气。其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去,满身伤口,狼狈不堪。

刚才情况紧急,我们身上只带了武器跑过来,背包和帐篷都放在原地,医药箱也都在那边,连伤口都无法处理。

胖子的脸上旧伤未去又填新伤,坎肩为了保护我,大腿和胳膊上划了好几道颇深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血。我和黑瞎子身上伤口虽多,但都是小伤。

情况最好的是小花和闷油瓶,闷油瓶是因为身手敏捷,小黑金也太过给力,一刀能解决2、3个白毛怪。而小花是因为他的攻击方法太逆天:他把龙纹棍伸开到2米多长,自己两只脚勾在棍子上,没有几只白毛怪能跳到这个高度,所以几乎伤不到他,而他一手拿枪一手持刀,跳上来的白毛怪被他一刀削掉脑袋,没跳上来的就会吃枪子。

虽然我自己受了伤,心情却是说不出的好,好像有一种阴霾从心中被扫除一空。在密陀罗洞里,满身是血的闷油瓶笑着对我说“还好我没有害死你”,成了我心中挥之不去的一片阴影。“你们俩一个一定会被另一个害死”,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成了我们两个人都无比在意的诅咒。而现在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闷油瓶和我都性命无虞,这是一件多么让人欢欣鼓舞的事儿啊。

小花盯着在分界线那边呲牙咧嘴的白毛怪,若有所思地说:“它们为什么进不来这边呢?如果进来了会怎么样?”

向来只做不说的闷油瓶闻言直接走到了分界线处,强行拽了一只白毛怪过来。刚一越线,白毛怪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冻,直到彻底变成一个石柱状的硬块。

这一幕把大家看得目瞪口呆,胖子一拍大腿说:“这他妈的也太玄幻了,正好把这些白猴子全拽进来冰成速冻猴,看它丫的再嚣张。”

我点点头,对闷油瓶说:“小哥,这些白毛怪必须解决掉,咱们还得回去拿医药箱呢。”

闷油瓶没有说话,直接挥起小黑金,在分界线处展开对白毛怪压倒性的屠杀,小花和黑瞎子也马上加入了。面对着一群有枪的人,白毛怪不能扑上来近身肉搏,完全可以说是躺平任虐。

当然它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智商,它们终于发现紧靠在分界线上只能送人头,所以赶紧向我们帐篷所在的区域跑开了。可这种操作有什么意义吗,我们这边可是枪啊,而且是握在神枪手手里的枪,黑瞎子+胖子,两个人双枪连发,打死了一片白毛怪。除了有一些拐了弯,向另外一个方向逃跑的,其他的全军覆没。

闷油瓶和小花让我们原地休息不要动,他们俩过去把帐篷和背包拿过来。背包一到手我赶紧掏出医药箱来,闷油瓶帮我和坎肩,小花帮黑瞎子和胖子,各自都消毒上药包扎。坎肩有几道伤口很深,好在都没划在动脉上,他一再安慰我说没事,年轻人恢复的快。想想在雷城的那个哭着说“老板,这活我干不了,这他妈太吓人了,我答应舅妈今年谈个女朋友”的小伙子,不到一年时间坎肩已经成熟了太多。

包括小满哥在内都包扎完毕后,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闷油瓶执意要我们回帐篷里睡一会儿,他会坐在分界线上守着。

刚才我们开枪打白毛怪的时候,有几颗子弹不可避免地打到了远处的帐篷上,导致帐篷也漏了几个小洞。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黑瞎子又来了。我本想拿出绷带来把洞补上,结果被瞎子一把拉住说:“多几个洞透气好,绷带还得省着点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