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花这么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从桌子底下伸过脚去,狠狠地踢了黑瞎子和胖子一人一脚,然后收下了小花送的“百宝囊”。黑瞎子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笑嘻嘻地凑到我旁边,说明天早上送我们去机场。跟我这挨千刀的师傅我可不用客气,直接告诉他明早8点,在胖子家门口接我们。

对于黑瞎子的疯癫程度我是非常了解的,像他这么不靠谱的人,明早再把我们的事忘了我找谁说理去。好在这也不是大事,他到点不来我们就在滴滴上叫个车就成,反正去机场的活总会有人接的。

没想到我这师傅看着不着调,办起事来还真没掉链子。第二天早上7:45,一条微信就过来了:“我到门口了。”这时我的洗漱用品还没收进行李箱里,顿时手忙脚乱,用语音回了一条:“来了来了。”最后勉勉强强在7点55收拾好了东西,胖子问我还需不需要再检查一下。我把手一挥:“就3样东西,护照、钱包、手机。这3样带了就行,其他还少什么到那再买就是了。”

“好!”胖子带头鼓掌:“吴司令果然大将风范,不拘小节。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听从吴司令调遣。”

我点点头,坐在行李箱上,假装自己骑着一匹高头骏马,一拉缰绳(其实是行李箱的拉杆):“出发!”

一出门就看见黑瞎子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靠在他那辆黑的发亮的别克上:“3个大老爷们,比女人还慢。”

“我明明让你8点来了,你自己来早了怪谁。你看看表,现在才7:58呢。”我不服气地反驳到。

黑瞎子一只手拎过行李箱,轻松地甩进后备箱,把手一挥:“上车,这地方可不让停车。”

“有什么违法的事儿是你不敢干的。”我又顶了他一句,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刚系上安全带,我突然又想起什么,拉着长音问黑瞎子:“我坐这副驾没什么不妥吧?”

“什么不妥?”黑瞎子皱皱眉:“你拉在裤子上了?要是这样我奉劝你换条裤子再出发。”

“我是说,副驾不会是小花的专属座位吧?”

黑瞎子闻言只是痞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将这个反应视为“被我说中了”。

“哎哟,停车停车。我到后面和他俩挤着去,专属座位我可不敢鸠占鹊巢。”

黑瞎子居然被我挤兑的无奈了,对我说:“徒弟啊,你脑子有泡吧。我是开滴滴快车的,这车一天坐好几十个人,哪有什么专属座位一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到了T3航站楼,也没上演什么依依惜别的戏码,黑瞎子营业性地称赞了我送给他的铁观音,我则允诺说一定从美国带纪念品给他,交换条件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开着车来接机。

黑瞎子一边抱怨自己身份严重降级,从师傅沦为专职司机,一边手机上又接了一单回市区的活,赶紧开着车接客人去了。

过完安检和海关,离登机时间还有一会儿。我们仨对免税店的兴趣不是很大,就直接去了候机大厅的餐厅去吃早饭。

闲来无事我打开了小花给的百宝囊,也不知道鼓鼓囊囊的一兜子都是什么东西。刚一打开,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充气U型枕。

可以啊,小花,我在心里笑道。去旧金山的飞机12个小时,我还真把在飞机上睡觉这事给忘了。再往下翻一翻,还有转换插头、充电线、蓝牙耳机、防水手机袋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如小花所说,全是实用的东西。估计小花也是知道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心粗又没有旅游经验,说不准那行李还按照下斗的时候收拾的,特意给我们准备了一个“爱心包”,以备不时之需。

解家的小九爷总是给我当后勤保障,你说这个人情我可怎么还呢?正在心里百般纠结的时候,广播里通知开始登机了。虽然如此,我们仨可是不着急,我们又没有箱子,三人一人一个书包,用不着急着上去抢行李舱。

登机的队伍长的在大厅里绕了一圈。我们又坐着玩了一会儿手机,看周围稀稀拉拉的只剩几个人的时候,我们才背上包站进了登机的队伍。

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遭罪,好在我们三个不是普通人。为了下地,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汽车都坐过,飞机已经算非常舒适了。尤其对于闷油瓶来说更是如此,飞机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发呆平台,他一上飞机就看着地面发呆,看着地上的建筑物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我用胳膊肘碰碰他:“想什么呢,是不是感觉到人类的渺小啊。”

他转过头来看看我,只是“嗯”了一声算作答应,就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一直到飞机被浓厚的白云包围,再也看不到地面,他回过头来往后一靠,准备睡觉了。

我推推他说:“小花送的布兜子呢?”

闷油瓶睁开眼睛,从前方的座位下面掏出他的书包,里面没什么东西,百宝囊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我把U型枕拿出来,帮他吹好气,架到他脖子上,又掏出Hello Kitty的眼罩给他戴上。眼见我又拿出一副耳塞要塞到他耳朵里,他掀起眼罩,疑惑地看着我:“这是什么?”

“耳塞呀。飞机上噪音大,戴上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那怎么感知周围的危险。”

“……”

我搂住他的肩膀使劲晃了两下,又撸了撸他黑亮柔顺的毛:“这是飞机上,又不是斗里,有个毛危险让你感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