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虽说没有完全翻译完,但是我在拍照的时候翻了一遍,回家之后在电脑上又把照片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完全没有地图这种内容。

闷油瓶点点头说,神农架的范围很大,地势复杂险峻。神农架深处人迹罕至,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地方,有一张地图指引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至于石头是干什么的,他也不知道。

听小哥这么说,我和胖子的心也就定了,如果这猥琐男手里真的有麒麟芝的地图,我们可就赚大发了。

晚上8点多,我刚洗完碗准备坐下看电视,胖子的手机“叮”一声。他拿起来一看,就大叫道:“来了!”

微信上发来了地图的一角,确实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织物质地,那时候黄河流域和长江中下游的农村里普遍养蚕,都能生产丝织物。但如果是丝绸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烂成一堆絮絮了。从照片上来看,这个材质应该是葛藤或者苎麻,虽然也是残破不堪,好歹还能看出个样子。

“都破成这个奶奶样了还能看出个毛地图啊。“胖子不满意地叫唤着,在微信上质疑了猥琐男。

猥琐男很快就回过来说,这是他们家的传家之宝,保存的很用心,尽管如此,他们也知道这地图原件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氧化腐朽,所以每一代人都会重新临摹这张地图,保证把地图上的图样清晰准确地保存在完好的纸张上。然后他就发过来一张照片,也是只照了一个角,是一张崭新、硬挺的板纸,上面的线条清晰流畅,应该是地图的拓本。

“那那块石头呢?”胖子又问。

猥琐男很快就把石头的照片也发过来了。打磨的很细致的一块石头,但真的就是普通石头,不是宝石。可能正是因为这样,那个猥琐男在缺钱的时候想到的是卖地图,而不是卖这块石头,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和用途。

石头是规规整整的三角型切面,但是石料表面粗糙不平,略有气泡感,看质地应该是石灰石和花岗岩的混合物,绝不是苦笋林尖山上的石料。要说是和神农架有关的话,神农架岩石地貌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碳酸盐岩岩溶地貌,另一种是岩浆岩地貌,地层岩石主要类型是碳酸盐岩,碎屑岩和混积岩,也不应该是这种。我一时间没了主意,转头去询问闷油瓶的意见。

闷油瓶摇摇头表示不清楚,思考片刻又说,这种切割形状确实有点像机关钥匙,至于是哪的机关他就不知道了。我不禁想到小时候看的武侠电视剧,常常有这样的场景,就是走到一个山洞门口,拿一块形状奇异的宝石,对着一个缺口按下去,洞门就哗啦哗啦地打开了。要是去神农架里体验一把武林高手的感觉,也是蛮好玩的。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胖子已经做出了决定:“反正价也谈好了,不就10万块钱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把这石头先收了,至于是干什么用的,以后再慢慢研究。”

胖子这么一说,我也回过神来。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10万块在古董交易里实在是太小儿科了,虽说现在的我已经落魄到要去小花办公室里借5万块钱,可时间要是倒回几年前,这点儿流水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事到如今我就只剩下一个疑问,可能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就是事情为什么会那么巧,为什么胖子关张了半年多的铺子偶尔开张一下那猥琐男就找上门来,为什么正在我们拿到了古籍、需要找麒麟芝的节骨眼上有人要卖给我们神农架的地图,还是这么低的价格。

说句实话,如果一切顾虑都消除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长生”的话,有人手里有麒麟芝的地图,我哪怕再点一次天灯也得把它拿到手。可是眼前这个情形,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反而让我不得不生疑了。

胖子听了点点头,他也是这样怀疑的,但是好歹他在潘家园这带也混了几十年,关系要好的“眼线”也有不少。中午的时候,刚关了店他就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了解情况。

那边的反馈说是这个猥琐男自称姓刘,半个月前就开始在潘家园的古玩铺子里转悠,到处兜售他这张地图。也正如我们所说,这块布本身的意义不大,虽然是个古物,但是国家政策管的很严,私自倒卖要冒很大的风险,利润又不够高,没人想惹这个麻烦。所以唯一的噱头也就是“长生不老药”了。想找长生不老药的人必须得有夹喇嘛的能力,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下,这一点大部分铺子都不具备。

看这个人天天来这转悠,也让人有点心烦,所以大金牙就暗示他说这条街上唯一有这能力的也就是胖子背后的势力,但是胖子已经关店半年多了,只不过店铺没有转让,存货也没清空,兴许还有重新开张的可能。结果还真就巧了,我们为了办签证来了北京,等签证要10多天时间,胖子又是财迷,非得争分夺秒地开他那破铺子,这才碰上了猥琐男。

虽然我还是心存疑虑,胖子的大嗓门已经嚷嚷开了:“行了天真,党内□□分子在这10年不都已经被我们吴司令清剿殆尽了嘛,现在我们的敌人就只有美帝国主义。不要再多想了,胖爷我10万还是拿的出来的,用不着你帮忙,就当我买个摆件自己回来乐呵行不行?”

想来也是这么个理,我暂时打消了疑虑。胖子在微信里回到:“行,成交,明天上午10点来我店里交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8章

猥琐刘连忙说好,看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我觉得有几分好笑,就10万块钱,至于吗,就算出手的是个他自己瞎画出来的假货也不过骗了10万吧,更别说明早我会带着鉴宝大师闷油瓶子一起去,地图是真是假没法知道,但这地图的材质是否是现代仿制的,让我们张家族长一看便知,要是敢拿假货蒙我,到时候我非把这猥琐刘打出屎来不可。

胖子闻言,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天真同志,你不能总是抱有资本家的意识形态。10万块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笔大数目了,中国月收入5000以上的还不足总人口的5%,这可是从国家统计局官方公布的数字推算出来的。”

“嘁,全世界水分最多的地方就是国家统计局了吧,湿度比亚马逊丛林还大。”

“统计局那数字还是往好了说的呢,所以实际情况说不定更严峻。你当是随便谁都能掏出2、3万去美国转一圈啊。”

我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心里稍微定了一些。胖子划了十万块到他常用的银行卡上,我们收拾了一下就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先去ATM机上取了10万现金,用牛皮纸袋子装好,然后买了地道的“老北京”早餐€€€€豆汁和焦圈回来。

我喝了一口就差点全给吐了,这TM什么怪味,又酸又臭,赶紧咬了几口焦圈压了压。好在这焦圈不是黑暗料理,酥脆中带着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气,还勉强可以入口。

闷油瓶发挥了他一贯的一视同仁原则,咔嚓咔嚓地咬着焦圈,面不改色地喝下那泔水一般的豆汁。

“咳咳,我跟你俩开玩笑呢。”胖子哈哈大笑,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豆浆油条和豆腐脑,摆在我和小哥面前。

“豆汁这东西吧,就像臭豆腐,闻着臭,喝着香,再配上这炸得酥脆的焦圈啊,别提有多带劲儿了。在福建住了好几个月,趁着回来赶紧过过瘾。”胖子把我和闷油瓶没吃完的豆汁焦圈都揽到自己面前,把豆浆油条和豆腐脑推给我们俩,自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什么闻着臭吃着香,分明就是闻着臭吃着也臭。”我怼了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