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继远叹息了一声,道:“其实也不算突然,她躺在床上好些年了,一直是她妈妈照顾着她。我们认识她的几个人都说,白依依算是解脱了,可惜留下她妈妈孤零零的一个人,唉。”
听了他的话,我才记起来,仿佛童年时的那个小女孩是没有父亲的,只有个温柔和善的母亲带着她过日子。我又问道:“躺在床上好些年,是怎么回事?”
“那还是高中时候发生的事,她从那个时候起就变成了植物人,一直没有醒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遇上了一群畜牲!呸!”洪继远骂了一声,才道:“高中时有一天放学后,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回家,却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在那里遇到几个辍学的小混混,把她……唉,完事了之后他们大概想灭口,用石头砸破了她的脑袋。后来送医院,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从此变成了植物人……”
没想到童年时候的一个小伙伴,竟然有这么悲惨的遭遇。那个时候我忙着考大学,没有去留意身边发生的其他人的事,竟也没
有去看望一下她。我心里有点难受,不禁沉默了。等了一会儿,我才开口问道:“伤害她的那几个小混混呢?”
“早放出来了。”洪继远抬腿踢了一下身旁的一棵树,说道,“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呢,何况,那时候她还没死。”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堵得难受,却也只能恨恨的骂上几句,什么也做不了。又呆了一会儿之后,我便和洪继远告别了。他约了我晚上一起吃饭,说要叫上几个老同学,给我接风。走出校园后,我一边往酒店走,一边掏出手机来,拨通了梁之翼的电话号码。
“喂,你到青城了吗?”梁之翼接起电话,问道。
“早到了。”我跟他说了几句遇上老同学的话之后,又道:“我听洪继远说了一个坏消息,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个叫做白依依的女孩子?”
那边沉默了一阵子,似乎是在回想,不多时梁之翼便道:“想起来了,白依依嘛,瘦瘦小小的,不爱说话。对了,她还托我给你递过情书呢,你不记得了?”
“情书?”我在读中学时虽然也收到过几封情书,却不记得有叫做白依依的给我的。“没有啊,我没有收到过白依依的情书。”
“是吗,等我想一想……”梁之翼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哎呀,记起来了,那天我逃课去游戏厅了。后来在游戏厅外面跟人打了一架,估计在打架的时候,把她给你的情书弄丢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的话,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我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天的具体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