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凑叔你快去上班吧,”柯南推搡着男人,不禁有些失笑地催促道,“再耽搁一会儿小心赶不上去公司的电车了。”
等到将男人送走,关上门,柯南这才舒了口气,看向津美纪与伏黑惠,双手一拍,笑道,“好了,总算把凑叔送走了,我们就抓紧这段时间把家里赶紧布置好,等凑叔回来好给他一个小惊喜,津美纪,惠,材料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之前我们一起做的彩带彩球放哪儿了?”
“都在我房间里,”津美纪举起小手弯了弯眉眼,温声笑道,“我把它们收起来放到了盒子里,藏到床底下了,现在就要拿出来吗?”
“嗯,需要挂到高处的彩带和装饰就交给我和惠来处理,以防万一,我们争取在中午之前把装饰屋子的事弄完,”柯南指着墙角处通身青翠没有一点样式的圣诞树,问道,“凑叔买回来的那一小棵圣诞树,就交给津美纪你来负责装饰了,可以吗?”
“你的眼光一定比我和惠的要好,”说着,柯南还不忘打趣地冲伏黑惠眨了下眼睛,看向一旁问道,“是吧,惠?”
“嗯,”只见伏黑惠肯定地点了点头,认真道,“姐姐一定没问题。”
“哪有这么夸张。”被柯南与伏黑惠的神情逗乐,津美纪掩着唇角笑着应下,温声道,“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另一边,接连好几日未曾同加藤一家联系,身处在高专内的五条悟,却是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单手靠在桌上,指尖富有节奏律动地来回轻敲着桌面,藏在墨镜背后的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放在面前的手机,一言不发,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悟......他这是在干嘛?”难得闲暇下来,稍稍能喘口气休息一下的夏油杰,看着与平时活泼好动完全不同,安静到有些诡异的五条悟,不免有些奇怪,忍不住猜测道,“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看,是在等谁的的电话吗?”
“谁知道呢,”翻着医师资料书,完全没有将五条悟的‘异常’状态当回事的家入硝子耸了耸肩,扬着眉梢,语气淡淡地拆台道,“说不准是在等某位尤其擅长养猫的大叔给他电话,他才好顺着台阶下,重新跑去人家家里继续蹭吃蹭喝,过个快快乐乐的圣诞节。”
“......看来我在忙的时候发生了不少事,”夏油杰沉默了半晌,望着五条悟的身影,不知是有感而发还是抱怨似地轻笑着叹道,“悟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就算没有我,他一个人也足够顺利解决大部分任务,完事之后还有不少时间出去找乐子。”
“酸了,还是羡慕?”硝子闻言,看了眼夏油杰似乎没有露出什么异样情绪的脸庞,相较于五条悟的五大三粗,身为女生的她到底要更细心一些,隐约察觉了夏油杰心底的变化,可这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却并不清楚,只能调侃似地问道,“要不要干脆去揍他两拳报复报复?”
“这有什么好报复的,不过是我自己......算了,”夏油杰摆了摆手,一如既往地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
不过是反复地祓除、吸收,祓除、吸收......
那些像擦拭过呕吐物一样的咒灵,以最黏腻恶心的触感盘旋于他的咽喉,如鲠在喉,无法咽下,也挥之不去,以至有时候他忍不住想,他默默承受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叮铃€€€€”
忽然,一阵轻快的电子铃声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夏油杰的深沉思绪。
他不由一怔,循声望去,却见原本看上去无所事事到近乎萎靡不振的五条悟,在铃声响起后倏然一个挺身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却又并不选择在第一时间拿起,反倒等了小半会儿,才故作姿态地咳嗽了两声,慢慢悠悠地接起电话。
“喂,哪位?”五条悟语气淡淡,还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似乎并不关心电话那头是谁,若非夏油杰与家入硝子在一旁全程目睹,当真要被他这副拿腔作势的模样给欺骗过去。
[悟,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成熟而略显低哑的男性嗓音,在座的无论是夏油杰还是家入硝子,即便他们已经知晓五条悟或许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人,但对于这道声音,他俩都是头一次听见,不由对视了一眼。
秉着看热闹的心思,他俩当即凑到五条悟身旁,丝毫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开始光明正大地偷听起来。
大约是机会难得,夏油杰也暂且将先前心里的那点沉重情绪抛之脑后,又或是......他潜意识里正急于寻求些别的什么以作证明。
“哦,是大叔啊,有什么事吗?”五条悟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只是说话时却依旧稳稳地维持着一开始对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满不在乎的语调,唯有紧紧抓着手机的双手,与不停扫来扫去,试图将两位同窗驱赶的修长大腿,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思。
[我很抱歉之前没有提前告知你那件事。]
电话那头自然是趁着午休的空档专门给五条悟打来电话的加藤凑,他原以为自己的电话会如同柯南的那般吃上闭门羹,却不想事实进展要比他预计中的顺利一些,念及此,他眼中流露了点点笑意,低声接着道,[我以为你会回家过年。]
不同于失忆的柯南和失去父母的伏黑姐弟,加藤凑对五条悟的了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清楚高中生的饮食喜好,偏好那些零嘴,却从未了解过对方的家庭构成,毕竟在加藤凑看来,这属于隐私范畴,若非当事人主动提及,他并不会过多寻问。
这也就导致,一开始决定带着三个孩子回秋田老家时,加藤凑也在犹豫究竟要不要邀请五条悟,贸然邀请又会不会显得太失礼了些,毕竟秋田与东京相距甚远,即便搭乘新干线,也需要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且还是新年期间。
“所以大叔这是都没有稍微过问我一下,就擅自以为我会回家喽?”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五条悟撇了撇嘴,“真不好意思,我跟家里那群老头子关系一般般,大叔既然不邀请我,那我只好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学校里无聊地过这个新年了。”
说这话时,五条悟尤其强调了‘孤苦伶仃’几个字,生怕电话那头的加藤凑注意不到。
夏油杰、家入硝子:“......”以前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不肯回家,怎么不见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那我现在邀请你,还来得及吗?]大约是对高中生的个性已经非常熟悉,加藤凑并没有受到五条悟那番故作可怜的话的影响,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只在语气间多了几丝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问道,[我已经定好了28号的票,有你的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