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啦好孩子,”胖子挤挤眼睛,“我看他俩在周日离开前都不会出现,怎么样,要不要打赌?”
“……我也回去睡觉。”被荼毒的王萌萌默默拍开胖子搭在自己肩膀的胖手。
下
张起灵睁开眼睛,周身一片蓝色,不知白天黑夜,不知今夕何夕。
爬起来下地的时候腰软了一瞬,但很快撑起,从扔在地上的衣裤里翻出手机——晚上十点。
“几点了?”床上的声音哑得很。
“十点,收拾一下。”说着,张起灵回到床上,整理那一片狼藉。
水床软硬适中,贴合人体,在上面做运动特别舒爽,两个人被之前的大案没日没夜折腾了半个月,别说亲热,连洗脸换衣服都没空,这一下放松开来,一不小心就做过分了。
黑瞎子在床上爬来爬去,嘴里数着:“一个……二、三…四……诶我记得应该有五个的,那个呢?”
张起灵无言,拽过人从那一堆乱毛的头上摘下最后一个套套,塞给对方。
“怎么跑头上了,”黑瞎子抓抓脑袋,想不明白,又嘿嘿笑着,“我就说嘛,记得做了五次来着,怎么可能少。”
说着便爬下床,捂着腰慢吞吞挪到那个超大的浴池,放水。
弯腰开水阀的时候大大地“嘶”了一声,夸张抱怨道:“哑巴,你这腰力见长,之前那案子根本没累着吗?”
不知道谁做的多一点。张起灵没搭理那个龇牙咧嘴痛苦状的家伙,快速整理好床,把用过的东西团一起塞进房间自带的垃圾口里,这才迈进卫生间。
两个人在喷头下冲洗去身上的汗液和某些液体,弄干净后才出来泡进浴池。
浴池边有各类浴盐罐子,黑瞎子挨个打开研究了一下功效,最终选中两种各放了一大勺进水里。
顿时温热的水变得柔滑起来,还有清淡的香气。
“要点吃的?”手边就有电话,带防水功能的。
张起灵闭眼想了一下,“素面”,回了两个字。
“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面条,真浪费。”虽如是说,黑瞎子还是探出一点身子够过电话,打给前台:“喂,一碗素面,一碗菜粥,再来两盘点心小吃。”
坐回来揉揉肚子:“饿得久了,还真不能吃太油腻的。”
厨房动作很快,不出二十分钟就有服务员推车送来餐食。
虽然点的是素的面和粥,但那切得细细的菜丝胡萝卜丝,几颗晶莹的虾仁蟹丸,一小段饱满的海参,还有满溢的香气,两盘点心一盘是精心摆拼的卤味一盘是炸得金黄的丸子,无一不让人食指大振。
两人坐到浴池台边,上身披了件浴衣,只腿还泡在水里,吃起这不知该算午餐还是晚餐还是宵夜的饭。
“汪小媛的案子怎么样了?”快吃完了,黑瞎子突然冒出一句。
张起灵筷子上那根面条断掉,落回碗里,他停了停,又夹了几根塞进嘴里。
黑瞎子把吃光的碗放一边,肩膀一抖浴衣落地,手一撑身体滑进水里,双臂平伸搭在池边。
“看到金帛岛,就想起汪氏那个岛了,”黑瞎子摘下墨镜,拿毛巾浸了水敷在眼睛上,“小姑娘还是太单纯,心理又黑暗过分,否则真不一定鹿死谁手。”
“是,”张起灵也吃好了,但没有立即泡回水里,只帮着按摩黑瞎子眼周的穴位,“她太贪心,妄图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对一个犯罪者来说,这是大忌。”
“所以我说她单纯啊,我花了整十年才撂倒汪氏,她怎么会以为,仅仅一年时间的准备,就够用来对付我,对付咱们所有人?”
杀死一个人可以很简单,但要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很多人,难度系数可以说随人数呈几何级数上涨。
年底时候张末案中,凶手张子初为了杀死五个女人,计划了近十年,对方还只是五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
而汪小媛的对手是对犯罪无比老练敏感的刑警,即使有更好的资源更聪明的头脑,她一个人,只一年的准备就想要两三天内干掉全部警方精英,也太过天方夜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