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红点走了几步,是一件反射了更多光线的器物。
染了鲜红血迹的刀。
哦对了,地上的手表上的,原来都是血呢。
是谁的血?
刀的后面,血迹还在地面延续着,断断续续的,深入黑暗。
然后从那一片漆黑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噔、噔、噔……
黑瞎子一步一步走出,站在张起灵面前。
14
“瞎子,”张起灵慢慢弯腰,动作僵硬地伸出手,拎起地上那把刀。
那刀跟自己腿上的是一对,被拿在手里千百次,却从来没有今天这般沉重过。
“解、释。”一道闪电劈过,刀刃上的血迹鲜红刺眼,映得张起灵的眼睛同样一片赤红。
“这刀,”黑瞎子难得犹豫,嘴边不再是运筹帷幄的笑容,想了想,不太肯定地说,“昨晚你帮我疗伤的时候,不是解下来了?”
“可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它不在了,不是你又绑了回去?”张起灵想起夜里自己有一阵子似乎是陷入了深度睡眠,无知无觉,等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黑瞎子的刀也消失。
而那时,黑瞎子早就醒了坐了起来。
“没有,我睡着了,醒过来时刀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我以为是你……”看着张起灵的表情,黑瞎子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
两个人都声称自己睡着了,可是,经历了千百次的危难,谁会在昨夜那种场合,完全睡去?
若不是自己的原因,那是谁,使了什么法子,害得他,或者他,亦或是他们,悄然失去知觉?
刀上的血还没凝固,沿着刀身缓缓流淌,汇聚在刀尖,然后坠落地面,发出轻轻的一声“滴答”。
另一只手里腕表上的血被手心的汗溶解,黏腻着,似乎渗入皮肤深处。
“秀秀在哪儿?”
“不知道,我听到声音寻过来时,就只有你……”
“前天,”不想再听到否认的回答,张起灵少见地打断黑瞎子的话,“刚上船时大家都在甲板看风景,那时候你在哪儿?”
这话一说出口,黑瞎子脸上瞬间变色,嘴唇开合数次,终于伴着冷下来的脸色说出讽刺的话:“张队长这是在审问我?”
张起灵目视黑瞎子些微侧过身体,心底轻轻叹息,那个姿势他很熟悉,黑瞎子在高度戒备的时候会摆出的防御姿态,他在防备自己,而自己,如果不是那漫天的疑点实在掩盖不去,又怎么想走到这一步?
“现在只剩你我,我要听实话。”张起灵目光灼灼,却不否认黑瞎子的质问。
那么就是在审问了,不知道需不需要准备纸笔,按程序张起灵一个人是不可以的必须有其他警员陪同审问。
黑瞎子还很有闲心地胡思乱想了一番,然后感觉气氛场合都不合适,便又摆正态度。
“我去参观游艇了,比起大海什么的,我对这类机器更感兴趣。”给了一个十成十配合警方调查的良好态度。
良好,却疏离。
黑瞎子非常配合,甚至连张起灵想问还没问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下去过,但机组的房间上锁,进不去,不过当时只有我自己,没人能作证。”即使有人一起,现在也是死无对证的状态。
“你对游艇感兴趣,会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