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爷我问你,”犹豫半天,霍秀秀终于踟蹰着开口,“假设,我只是假设,你真跟云彩结婚了,”
吴邪狠狠敲了胖子一下,让这家伙把得意忘形的喜色收敛一点,没听秀秀说只是“假设”吗?
霍秀秀却没间断地继续:“然后云彩怀孕了,临产时,你们却突然来了个大案子,这时候你是会留在云彩身边,还是出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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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愣住的胖子,半晌,又把视线转向其他五人。
“小邪哥哥,子扬哥哥,王盟,还有小哥跟瞎子也是,如果你们妻子临产时候恰有一个生死攸关的大案,比如劫持人质炸弹这样的,你们会抛下妻子去救那些不认识的别人吗?”
空气凝滞。
过了一会儿,见没人回答,霍秀秀又说了下去:“有的,有人会这么做。”
“我今天去参加了一个葬礼,是大学时候一个社团的学姐的。死因是生产时难产大出血死亡。她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只要她阵痛开始的时候有人在一边及时送她到医院,可这时候她老公在哪儿?在医院,她老公是产科医生,产科医生啊!那天晚上他做了两个难产的手术,救了两对母子,可等他凌晨回家时,发现自己的老婆昏死在地上,送到医院的时候羊水都要流光了。他是产科医生啊,他救了那么多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妻儿!学姐早产了一周,之前已经有了征兆,她丈夫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他怎么就光注意别人的老婆而不去考虑自己的家人!”
想是难过得厉害,霍秀秀语无伦次说了半天,然后紧紧抿起嘴唇,倔强地眨眨眼睛,再不吭声。
等吴邪把霍秀秀送回法医室让云彩陪她一会儿,黑瞎子向张起灵那边扬了扬头:“嘿,你怎么选?”
胖子解子扬王盟也都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队长的选择。
张起灵垂着的眼皮微微抬起,隔着长长的刘海把目光落在黑瞎子脸上。
“既然选择这个人,自当选择此人的职业。”
墨镜后的眼睛闭了闭,复又睁开,黑瞎子迈步到张起灵身侧,伸手狠狠按了按张起灵的肩膀。
“真巧,我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队长是说,要是他的话,他会去救不认识的人而放弃自己的家人吧?”王盟略略有点无法接受。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作为他的爱人必须要有这种随时因为对方的工作牺牲自己的准备,”胖子被王盟的苦瓜脸逗乐了,“别丧气,这种问题没有一个绝对正确的选项,无论你选择哪边,对另一方就是伤害是背叛。”
“那你呢?”王盟追问胖子。
“胖爷啊,”胖子仰头想了想,“要真是云彩给我生大胖小子的话,说不定我真会抛下工作陪在云彩身边。”
且不论胖子真心或是假意敷衍,王盟总算舒服了点,又开始琢磨自己到底会怎么选择。
黑瞎子悠然坐在椅子上,两腿交叠晃晃悠悠,似乎一点都不觉张起灵和胖子两方截然不同的选择有什么难以理解难以接受。
无论是从情上,还是理上。
张子初回到家,脱下大衣随手扔开,踢下皮鞋,边进屋边解了禁锢在脖颈上的领带。
呼,这一天憋死了。
刚刚点上一根烟,身后一双柔荑软软缠上了张子初的腰,一张小巧的嘴作怪地咬着他的外耳廓,并伴着一股幽香缠绕全身。
张子初一顿,领带滑落在地。
“很累?我做了宵夜,来吃点,”边动手脱下张子初的衬衫,手指有意无意划过不算结实的胸膛,“晚饭应该没吃好吧?你最近瘦了不少。”
“白宴哪有能吃好的,无非是感谢亲朋的照顾帮衬,走过场而已。”张子初咳嗽两声回到,接下来环顾家里,“你都收拾好了?”
“好了,那女人的东西一样没剩下,全扔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动作真快,不愧是你。”张子初回身抬手刮了一下女人的鼻尖,宠溺道。
“子初,我们不能,”饭桌上,女人犹豫半天,还是开口,“换个房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