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点头致意,转身离开办公室。
“小张,今年你们还是逢案必破,”张起灵开门时,吴二白在他身后提醒,“别让佛爷失望。”
顿一顿,关门离开。
从心里讲,张起灵并不喜欢和老九门的人相比。
那个年代有那个年代的特点和办案手法,和自己的时代并不一样,张起灵只做好自己分内职责,不做多想。
可每个人都会有意无意地把他和当年老九门的统帅,佛爷张启山拿来对比一下。
没办法,谁让这里是九门警局,谁让他也姓张。
回家洗了个澡,胡乱擦了擦头发就出了卫生间。
黑瞎子正毫无形象半瘫在沙发上喝啤酒,见他出来随手扔了一罐过来。
接下啤酒打开,一仰头灌下半罐,凉冰冰的啤酒把燥热的气息驱走了一大半。
“吴二白同意了?”黑瞎子挪啊挪,挪出一块地方,张起灵坐下,手里拿着啤酒慢慢旋转。
“同意了,今晚公布,明天胖子也能回来,我们重头来过。”喝干最后一口,扬手把空罐扔进垃圾桶,张起灵倚着沙发闭上眼睛。
“重头来,那不去找剩下的尸体了?”
“不找了,”摆摆手,三天时间找不到,如果真的还留在某个垃圾箱里在这种天气下也早腐烂了被野猫野狗扒差不多了,没必要在这上面花力气,“明天开始正式调查。”
张起灵的身体软下来,手随意搭在身体两侧,意识消散。
工作时能瞬间集中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休息时也可以即刻完全放空思绪给身心最大的放松,张弛有道。
听着对方呼吸变得悠远,黑瞎子轻手轻脚起身,喝干自己的啤酒,环顾一圈,最终自己也晃悠着回卧室里躺倒在床上。
另一头
“秀秀,还在忙?”解雨臣熟门熟路来到法医室,敲门没人应便自己进去。
霍秀秀趴在解剖台上,拿着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肉。
“小花哥哥?”霍秀秀忙得空不出手,头微微偏了偏,示意解雨臣自便。
解雨臣在法医室玩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俄罗斯方块,霍秀秀终于完成工作,长吁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摘下口罩,洗手换下白大褂。
“小花哥哥找我有事?”理了理头发,一蹦一跳来到解雨臣面前。
“没事就不能找你?”解雨臣拿出手帕给霍秀秀擦汗,“你奶奶和姑姑好几天没看到你,派我过来抓人。”
“说得好像我不着家似的,这不是有工作吗,我都告诉她们了,再说她们当年难道不是这样?”秀秀表示自己不是小丫头不需要看管这么严。
“在忙什么?”解雨臣看着解剖台上被霍秀秀玩拼图一般拼起来的肉,“这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碎尸啊腐尸啊什么的尸体?”
“说什么啊?是煮尸,把尸体煮、熟、了!”霍秀秀指着那些肉片,“不仅煮了,还先切成一片片,我就想把这些肉拼起来看看是人体的哪个部位,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又想起什么,霍秀秀板着脸补充:“上次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好在被那瞎子发现得以弥补,这回我绝对要把自己能查出来的全都查清楚,一点不落!”
“结果?你发现了什么?”解雨臣好奇,霍秀秀眼睛闪闪发亮想是有了发现。
“嗯,我这几天一直在拼接,总算成型了,而且有点发现!”霍秀秀拉着解雨臣来到拼接的尸体边指给他看,“看,现场找到的人的躯干是全的,但四肢的肉少了一点,而且,”翻动几片肉,“全是肌肉,没有表皮。”
“还有一点很奇怪,”霍秀秀指着放在一边的内脏,“这个孩子的内脏不全,唯独少了生殖器官。”
“你这么利索都告诉我,不怕我出去乱说?”解雨臣笑问。
“怕什么,你都是我们局特别顾问了,大家见到解医生那可都充满敬意。”霍秀秀暗指解雨臣折腾人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