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可有回来?”宁殊问。
“回来了,狸狸的脏腑还是她亲自移植到新身体的。”燕九棠如实答,“祁茗的身体也被缝合好送回元华派了,听说已经被她的家人领去安葬。”
小狐狸蹭了蹭她的手背,轻轻地“嘤”了一声。
燕九棠晓得她不愿再听这些,忙转移话题:“对了阿昭,你三叔还在右护法的待客殿,等我和狸狸成婚后,韩梦菀前辈会将他带回寒英城,右护法也会同行……你要和他们一起回去吗?”
青昭张了张口,却看向宁殊。
与她对视一眼,宁殊问燕九棠:“是不是有解药可以救醒阿昭的父亲了?”
“是呀!”燕九棠将腰一挺,笑道,“只要右护法出马,没有解不了的毒!”
她故意调和气氛,就连青昭被她逗得忍不住掩口笑起来。
“那我想陪阿昭回去。”宁殊也笑道,“我还没去过寒英城呢。”
青昭险些呛着自己,轻咳一声,有些幽怨地看向她。
她最清楚,宁殊是去过寒英城的,即便只在梦中。
见过两位老朋友后,青昭不急着去找家中长辈,而是和宁殊一起慢慢御剑,飞回从前住过的禁地。
她们离开后,燕九棠并未改变过这里,反倒会隔三差五过来侍弄花草树木和喂锦鲤。
那三尾银鳞锦鲤还记得她们,宁殊刚靠近池子,就见它们相继跃出水面,摆着尾巴欢迎自己的到来。
“山茶树又开花了。”青昭则看向不远处的山茶花树,“燕九棠倒是将它照顾得不错。”
她信手摘了一朵饱满的山茶花,趁宁殊蹲在池边逗弄锦鲤时,顺势插于她发间。
宁殊摸了摸还带着一点温度的花瓣,想起许多年前在山茶树下的一个约定,起身笑问:“我记得当年有谁说过,以后要送我很多很多花。”
青昭也想起了那个约定,还想起宁殊便是在那时,向自己提出长大后结为道侣的请求,不禁脸色微红。
这些年她带着族人在北幽妖域东走西闯,每寻到一种漂亮的花,便会摘一些用冰封存,等路过月魄城时,再将它们解冻,全部送给宁殊。
她正回想旧事,面上忽然贴来两瓣温软,不多时,便移到她的唇上,接着到了耳垂。
宁殊将那鲜红滚烫的软肉轻抿,伴着水渍声,她听见细碎的呢喃在耳旁响起,似是竭力压抑着什么。
她松口,搂着青昭问:“去寝殿么?”
现下她已经比青昭高了,只要青昭歪一歪头,便可枕在她肩上。
她说罢,只觉怀中人瞬间放松下来,顺从地依偎着自己。
这一晚自然是无眠的。
放在寝殿床头柜上的花隔段时间会换一次,燕九棠甚至还自作主张地淋上些水,使它们看起来鲜艳欲滴。
今日是一束白色木槿花,淡淡的清香毫不招摇地扩散在殿内。
榻上两妖的位置已经换过几轮,发丝沾在彼此微微淌汗的脸上、颈间。
最后讨饶的竟是宁殊。
在月魄城时,青昭总念着族长不能失了仪态和威严,处处留手。
现下宁殊离开了狼族,暂时也不需要在大众面前露脸说话,她便不再有所保留。
她对宁殊向来顺从,可在这种事上,宁殊也对她百依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