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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小青昭修炼时更为用心,原先打坐和对练还会悄悄偷懒,现下却全身心投入其中,好似不知疲倦。
如此这般,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狼族一切安好,宁殊既没有收到催战的请求,也没有听守卫边境的族人报告外族入侵。
小青昭也成长了不少,原先宁殊一只手就能抱的妖身,现下长壮了不少,宁殊坐着批阅卷宗时,雪豹已经不能在她膝上团成一团卧着,否则用不了多久,便会压得宁殊腿麻。
经过几个月的观察,宁殊彻底摸清了小青昭的脾气和习惯,只要小青昭变为雪豹,过来蹭她的手,她就放下卷宗,抚摸一会儿豹毛,问问她今日又学了什么新法术。
宁殊已经跟不上小青昭惊人的学习速度了,也不打算继续扮演“师尊”,索性将藏书阁的钥匙给她,让她找感兴趣的学,每日的傍晚向自己汇报一次。
如果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法术,宁殊甚至还会让小青昭仔细讲讲,或是带她去藏书阁找记载法术的书册,那之后,她们一整晚都会留在藏书阁,直到宁殊也学会这个法术为止。
不知不觉间,宁殊已经巧妙地将“师尊”这个角色推给了小青昭。
不管是学法术,还是练剑,只要宁殊吩咐详说,小青昭便将自己的心得一五一十相告,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师尊的身份已悄然颠倒。
时间如梭,转眼就到了夏月。
北幽妖域的夏月时常下雨,夜里时常打雷,宁殊即便换了个身体,也还是畏惧雷雨天。在第一次被雷声吓得钻过桌底后,她便想了个法子,一见傍晚落雨,就尽早批阅完当天的卷宗,洗漱睡觉。
这样一来,她只要睡熟了,便听不到雷声。
她不光自己睡,还要抱着小青昭一起睡。不管是梦里的小豹子还是梦外的大雪豹,都能让她安心面对雷雨天。
小青昭虽然经常被她挼毛,可像这样化出人身被她紧紧抱着入睡,还是头一回,一整夜她都不敢乱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要师尊的气息在她颈上轻轻拂过,便会不自在,内息也好似紊乱了一般,弄得她很不舒服,连做梦都是被放在火上烤,惊醒时,浑身上下都是汗。
但只要发现宁殊有醒来的兆头,她就立即施法将满身的汗弄干,一遍又一遍默念静心咒,平复内息。
等宁殊转醒时,就只看到小青昭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侧身卧在旁边,不曾挪动位置。
“雨停了吗?”她睡眼惺忪地问。
“停了。”外头分明还在淅淅沥沥,小青昭也不知怎的撒了谎。
宁殊毫不怀疑地应了声,揉着眼睛坐起,正要穿衣下床,耳畔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炸裂般的巨响吓得她大叫,一把将小青昭抱得更紧,不管不顾地靠在她怀里。
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好怕……”她颤声呢喃,“阿昭,我好怕……”
雷声仍在外面炸响,但没过多久,一双手就捂住了她的耳朵。
冰凉的水灵力附着在她耳朵上,隔绝了雷鸣。
宁殊的前额紧紧贴着小青昭的心口,待雷声彻底听不见了,她才发觉小青昭的体温似乎有些高,心跳也快得不正常,慌忙从她怀里挣扎出来,点上灵力灯一瞧,只见小青昭双颊皆红。
“你怎么了?着凉了?!”宁殊拿手背去碰,发现烫得很,顿时不管外头还会不会继续打雷,迅速披衣下床,将小青昭打横抱起,“莫怕,为师这就带你去看医修!”
“我没有着凉!”小青昭也慌了,说话都结巴起来,“只是、只是害怕打雷,去浴池、浴池里泡泡水就好了!”
然而宁殊的两只耳朵上还留着她的隔绝法术,完全没听到她这番解释,鞋一穿,就抱着她冲出寝殿,踩着水奔向医修的住处。
此时夜已深,宁殊疾步在族长居中穿行,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觉耳朵上的凉意散去,一声微弱的“师尊”钻入她耳中。
“我没有着凉,只是因为担心您才这样。”
“担心我?”宁殊没听明白。
“我从未见过您像今晚这样害怕,便紧张了。”小青昭解释道,“一紧张,身上就发热,绝不是着凉。我、我身体好得很。”
宁殊半信半疑,见她不愿去看医修,倒也没有强求,转身往寝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