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 少年腹部刚缝合的伤口又崩开了, 都伤到了动脉, 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爬起来杀人, 这性格可以, 很琴酒。
安室透越想越气,一把按住伸头看向匕首的少年, 少年银白的头发软乎乎的, 在他手掌下一顿乱蹭, 他冷冷地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少年乱动的脑袋一停, 似乎不太服输地说:“那你的医药费就白给了。”
“我又不差那点钱。”
安室透冷冰冰地说完,少年终于不太情愿地安分了下来。
打完电话回来的诸伏景光看着完全大变样的房间,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疑问。
怎么才一会功夫,人就醒了,伤口还又裂开了,就连零的身上也沾到了血……
安室透递给他一个不要多问的眼神。
过了片刻,医生赶来病房,看着被强制性按在床上,表情还很活泼生动的少年,忍不住感叹:“小孩子的身体真好啊。”
“我不小了!”少年立即举手说,“我十六了!”
他平躺在病床上,两只手都举起来,像是在半空中随风晃动的小竹竿,安室透啪地把他的手给打下来。
“才十六岁。”他嘲讽似的对少年说。
少年呲牙,神色满不在乎中,语气却透着狠戾:“十六岁怎么了?我已经杀了很多人了,而且……”
他还没说完就被安室透捂住了嘴,安室透瞥了医生一眼,医生低头查看少年的伤势,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
少年忍不住呵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安室透的胆小。
这时医生抬起头说:“取子弹的伤口裂开了,重新进行缝合吧,这次就不打麻药了。”
他是开玩笑的,然而安室透还是忍不住变了变脸色。
他不知道子弹具体伤到了哪里,但是看少年动一下就把病号服给染红了,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哪怕打了麻药都让人觉得疼,更别提不打麻药了。
光是想象就觉得那种痛苦难以承受,被他捂住嘴的少年却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在乎,看到他还不放开,立即掰开他的手指。
少年的手比他小了一号,看起来更纤长,指节完美又不失力量感,指腹经常握枪的薄茧蹭到安室透的手指,安室透倏地收回了手。
“那就不打吧,”安室透笑着看看少年,眼底一片暗色,语气却越发的轻松,“我才不给他买麻药。”
“不买就不买。”
少年斜了他一眼。
松石般绿色的眼里没有不满,也
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天经地义般的,对于自己的待遇早已习惯了。
安室透心头忽地一跳。
然而少年很快就重新躺好,被医生和护士推回了手术室。
安室透站在病房的门口,拧紧的眉头没有松开,心里带着点没由来的烦躁感€€€€如果医生真的不给他打麻药怎么办?
这么可笑的问题冒出来,安室透忍不住按了按额头。
赤井秀一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侧头似笑非笑地说:“前辈?”
安室透:“当不起,当不起。”
黑麦准女友的妹妹可是现在boss最重视的人之一,他何德何能让黑麦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