昶反复组织好语言才缓缓说道:“我提议将四魂之玉落到无惨手里的消息放出去。”

“不可以!”

“昶君!”

“什么!”

满心期待他会说出些高论的众人生动的表现出了何为拍桌而起,人仰马翻。

二之宫昶淡然的眯了眯眼,他在开口前就预见了这一幕的发生以及接下来的……口水仗。

“我不是开玩笑。”

土御门飞鸟沉声道:“既然不是玩笑,为什么要说这种胡话?”

二之宫昶莞尔:“这可不是胡话,我问你,四魂之玉落到无惨手里是个秘密吗?”

“目前……应该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

“那不将消息传出去,怎么让那些感兴趣的妖怪得知四魂之玉正在无惨手中?”

土御门飞鸟一顿,他好像想明白了他这个提案的用意。

蝴蝶忍也似乎想到了什么,“昶君您难道是想让鬼舞辻无惨变成众矢之的?”

二之宫昶不答反道:“比起无惨偷偷用四魂之玉和某只妖怪做交易,不如由我们率先制定规则。以无惨的性格,被超过他能力的不明人物盯上,他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处境,可是四魂之玉只有一颗,他又能给谁?”

“退一步,就算他有心和其中最强的一个做交易,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利益,我们就不能顺水推舟的抓住无惨埋在人类世界中的暗线然后找到他现在的藏身之处吗?”

“何况四魂之玉还自带降智buff,就算无惨智商在线,使用了四魂之玉的妖怪能滴水不漏的逃过专业人士的追查吗?”

二之宫昶一口气说完,其他人听得意犹未尽,恨不得他再说点儿出来。

蝴蝶忍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喜欢听这个少年说话了,尤其是预言无惨惨淡的下场,要是能实现,那简直大快人心!

“照这么说来,情报确实应该散布出去,只是怎么保证形势不会超过我们的掌握?”

辅佐香奈惠处理鬼族事务多年,蝴蝶忍也不是小白,不会盲目乐观的相信所有前景美好的计划都能顺利执行。

为了防止事态脱离他们的掌握,她还需要昶提供一个可以确保他们能安稳隐藏在幕后的手段。

对于这个问题,昶笑了一下,很淡,却让他突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很简单,打入妖怪的内部,当‘敌人’的中间有了‘自己人’,我们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咕噜——”

不知是谁吞了口唾沫,在这之后现场安静的几乎只剩下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名少年身上,感叹他的老辣和周全。

“这、真不像是……英雄出少年,我服了!”土御门飞鸟最初可能是想说“这真不像个你这个年纪能想出来的诡计”,但之后不知后来想到什么,变成了后面那句,感叹起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蝴蝶忍也没想到这一代的转生体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距离上次来去匆匆的会面,她其实没有对他留下多少印象,判断都是姐姐的香奈惠做出来的,那个时候她更在乎复活的鬼王无惨。

只不过香奈惠回去后就确认了二之宫昶转生体的身份,否认了他是三百年前的那位秀仪大人,这让许多怀抱矛盾想法的鬼彻底安稳下来,只是那段时间情绪不高的同伴总是特别多。

也许是因为哪怕与“他”敌对是最差的结果,他们也想再见一次那名生而为火,燃尽了自己的男人,他是许多同伴的信仰,包括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

蝴蝶忍不确定香奈惠写下自己的判断时有没有失落,但看着温柔微笑的姐姐,忍还是主动拦下了这次的任务,在这里能与这一代的转生体再一次碰面属于意外,却因为这个意外,让她忍不住再次回想起了那名大人。

她们遇上的二之宫秀仪已经二十多岁,但是从其他比她们姐妹更早追随秀仪大人的同伴们处听来了许多年轻的秀仪大人的传闻。

据说秀仪大人在少年时期就是个做事十分缜密的性格,连带着处理事务也总是事先预备出各种可能,最后根据情况逐一调整,所以秀仪大人的安排总是周道又全面,很少发生失误。

而那个时期的秀仪大人虽然年轻,却能出色的让人忽略他的年龄,任何场合只要他出现,他就会自然而然成为人群的中心,与之接触就会无意识的依赖上这名过分完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