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那些咒术师处理的诅咒在他看来和古时候的罗刹鬼差不多,罗刹生于后宫女子心底的嫉妒,诅咒诞生自人类的负面感情,这样一看,说是同类其实合情合理。

挥去脑中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昶自认并不像五条悟那样经过家学的熏陶,因此他提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那个问题。

“诅咒可以进化吗?”

“诅咒的实力一出生就是固定的,往后没什么机遇也就那个程度了,但是这些诅咒明显不算是出生,更像是还在孕育中的咒胎。”冒着瞎掉的风险(开着无下限其实也没啥风险)好好观察过头顶上的太阳之后,五条悟不禁惊叹这不知出自谁手的“创意”。

“这东西是怪异?诅咒?妖怪?似乎全都不是,又好像全都沾边,真是一个非常非常考验想象力的‘杂种’呢~”

少年微微偏过头看向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抖落六眼深处绚烂的光辉,画面漂亮的几乎令人窒息。

而二之宫昶听着他半是玩味半是好奇的感叹,仿佛被这极致的美貌迷惑了一般,略作沉吟便做好了决定。

既然好奇那就去看看好了。

此时的二之宫昶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有问题,只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这里不存在让他改变决定的因素,或者说是某个让他不得不选择委屈了五条悟的人。

虚无的空间中,名单精作为唯一的见证者冷笑一声,又莫名的欣慰。

——就好像家里养的猪终于会学着讨好白菜了,饲养员又是复杂又是想搞事。

……

血色烈阳模样的怪异自天空平等的洒下数不尽的恶意诅咒,孕育中的咒灵早晚会饱食全城妖怪的血肉用以成长。

整个过程或许会透出人类圈养家畜般的平淡漠然,更是给了身为人类的两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二之宫昶摸摸下巴,上一秒想着去会会这座城的主人满足同伴的好奇心,下一秒就又转入科研频道,因为人类同样旺盛的好奇让他在见过这只怪异之后非常想弄清楚它的构造。

只不过他的说辞在五条悟听来更像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冷笑话。

“注重长远发展的诅咒?”

光看城里这些没有被一下子取食殆尽的妖怪,就很能说明头顶那只“怪异+诅咒”的想法。

五条悟搓搓手臂,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在开什么玩笑,诅咒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万一它要是懂呢?”

“不客气的说,换成我那边的世界,咒术界高层那些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东西一定会被惊动,然后又下达些让别人去死,自己坐享其成的命令吧。”

“……之前我就想说了,能让你不吝啬最大恶意的揣摩他们的想法,你是真的很讨厌他们呢。”

“才发现吗?”

五条悟嗤了声,扭头说道:“讨厌到未来的某一天把他们全杀光也不意外的程度。”

二之宫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虽然是话赶话,但都说到这里了……五条悟忍不住扭头,“你不说点什么吗?”

“嗯,说什么呢?”二之宫昶歪头看他,眼里闪着疑惑。

五条悟:“……好歹,也别看着我杀人啊。”

二之宫昶眨眨眼,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五条悟:“喂!”

“抱歉,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二之宫昶扬起一张灿烂的让人怀疑他人设崩了的笑脸,“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说出这么有常识的话,这就是分寸吗?自己不掌握,提醒别人来帮自己掌握,好像有些微妙,不,这本身就很微妙。”

“悟,你在依赖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