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在狡辩,都是在加深对阿宙的伤害。

他要怎么说呢?

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有用吗?能改变这一切吗?

不能。

“我……”诸伏景光终于开口。

他看到月野宙这个反应,其实已经明白月野宙不想接受自己的道歉了,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是对陌生人的态度,毫无特殊之处。

诸伏景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沙哑,从胸口蔓延而上的淡淡酸涩让他缓了几秒之后才说出剩下的话。

“过来看看。”

这个借口可笑极了,但到了这个时候只能说出这些话。

月野宙的表情似乎有一些疑惑,似乎没想明白诸伏景光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是压低了身子,凑得更近了些:“你不是晚上那个在大厅里的人么?”

诸伏景光迟疑着点头,“是我。”

“所以呢,你半夜来我房间是为了什么?”月野宙虽然这么说,可他手上却没有放松,依旧压制着诸伏景光,没有松过一丝一毫。

“……你不认识我了吗?”诸伏景光问道。

“我该认识你?”月野宙反问道。

我该认识你?

是这样吗?

诸伏景光咽了一口,他的胳膊被反剪背后,因为供血不足已经开始发麻了,后背压着的重量也绝对不轻,可诸伏景光却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手指抽动了几下,最后又松开。

阿宙眼里的陌生不似作假,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就连钳制自己的手和动作也丝毫不留情面。

可这如果放在以前,阿宙在和自己切磋的时候绝对不会下这么重的手,只会点到为止,如果不小心下手重了还会自责自己没有控制住。

就算是他们决裂的那个晚上也没有€€€€

他就是拒绝和自己相认。

也是,这太正常了,哪怕是诸伏景光自己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是自己遭遇了月野宙所经历的那一切也会拒绝和他相认。

月野宙将对方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歪了歪头,将因为姿势原因滑到眼前挡住视线的头发€€到一边,“不说的话我就报警了,让警察来处理。”

“等下!”诸伏景光赶紧开口,“请不要报警。”

如果警察来,那这件事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诸伏景光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笑,但从月野宙口中听到警察这个词的时候他只是摇头。

明明阿宙他应该对警察失望的,可现在阿宙竟然还能提起报警。

是还对警察抱有好感依旧信任警察么?

“那就说你为什么要在半夜来我的房间,总不能是来偷东西的。”月野宙又问道。

“不是,我……”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

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