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去充话费,自然没办法保持最基本的通话功能,甚至连打电话过去也只是机械地系统提示该号码已经停止使用。

这个号码的主人已经不会回来了。

不。

诸伏景光低下头,将手机屏幕熄灭,按死了关机键,将手机藏进了吉他包里。

他还活着。

自己……或许还有弥补的机会。

去见他。

去见他,去请求原谅。

那个人就在同一层楼上,只隔了不到一百米而已,自己还能见到他。

诸伏景光抬起了头。

他的吉他包里面就只有吉他和一把手枪和几枚自己用的特殊纽扣窃听器和跟踪器。

诸伏景光不打算把这些东西用在月野宙身上。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希望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至少表面上不要变成他最讨厌的样子。

但自己做的这些又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再怎么做都于事无补,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弥补当初对月野宙造成的伤害。

诸伏景光将电脑里面的所有线索都清除掉,确定哪怕是酒厂里的情报组拿到自己电脑也翻不出什么异常的东西,这才将电脑收起。

惦念着的人就在不到百米外,可诸伏景光却无法靠近,只能隔着几间房呼吸着唯一相同的空气聊以慰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诸伏景光缩在沙发里面,用指节顶着嘴唇,混沌的大脑开始运转。

就算松田阵平已经确定了也不行。

现在里面牵扯到了酒厂和港口黑手党,自己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做选择。

还有零……

诸伏景光想起被外派到其他地方做任务的降谷零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零是否知道这个“月野宙”的存在,但如果被零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肯定会不择手段地调查,调查这个人究竟是不是月野宙。

或许能解释一句这是谨慎,可这对月野宙来说何尝是一种不信任。

至少暂时不能让零知道阿宙的事情。

诸伏景光不确定月野宙现在的行事作风,但至少今天接触到的来看,月野宙的性格可能更加倾向于在警校时期的与世无争。

也是自己最熟悉,最怀念的时间。

是伪装吗?

原本诸伏景光不打算去打扰月野宙,也不想打扰月野宙现在的生活,可是现在,诸伏景光却不得不去看看了。

阵平说的话……

诸伏景光合上电脑,将拿出来的道具全都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