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帝天依旧没有释放出他的气息,但钟离乌也没有回头€€€€他知道帝天既能近他的身,那三个血红魔傀必然早已尸骨无存了。
匕首......呵呵。
居然用冷兵器捅他?
说来可笑。都已经斗罗历三八二四年了,怎么还有人在用这么老土的攻击手段。
他侧头看向霍雨浩,依稀来得及在那人眼中捕到一丝未尽的慌乱。
他的圣子......在担心自己吗?
钟离乌再忍不住,轻轻扬了扬唇角。
知道了这一点,即使受伤再重,都会情不自禁感到甜蜜。
自己已经默默注视了他多少天呢?似乎自从他出生起,就从来没有如此专注地看过一个人的眉眼。一开始只是处心积虑地寻找时机报复,但到了后面......
很快便有鲜血从喉间涌上来,漫过齿缝,漫过唇角,缓缓趟过下颌、脖颈。
血流过脖子的感觉有点痒,也有点黏糊,但幸好他仍来得及将手心那团红光轻轻地推进了后面那人的身体。
兽神的修为的确深不可测。
但不幸中的万幸,几个时辰前,趁着李铭丰带着他们一行人拍照闲扯的时候,他还来得及亲自上一趟明斗山,腆着脸借了一些“那位”的力量。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束储藏在特质魂导器里的死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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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霍雨浩有生以来度过的最混乱的一天。
两个高大的男人“噗通”“噗通”两声,接连倒在了他脚下。
左边躺着的那人高鼻深目,肤色是雪一样的白,嘴角蜿蜒着一缕鲜血,衬着从兜帽中散出的几缕灰色卷发,更显出一点我见犹怜的柔弱来。
右边的那人此时也相当少见的闭上了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他眼缝的形状翘翘的,睫毛如鸦翅般覆着,衬着高挺的鼻尖和窄窄的脸孔,纯洁得一塌糊涂,几乎就像是坠入凡间的天使。
这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之前又剑拔弩张得恨不能生死相见,霍雨浩几乎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要看见一副血流成河的屠城之景。
没想到居然......他霍雨浩堂堂一个四肢健全天赋异凛的男子汉居然被迫像个柔弱的女生般旁观了一场和校园里的争风吃醋如出一辙的无聊打斗!!!
不过钟离乌最后抛出的那点红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居然可以放倒帝天。
霍雨浩腹诽着,认命地蹲下身,先从储物魂导器中掏出一卷医用纱布,干脆利落得将钟离乌腰间的匕首拔了,又小心翼翼给他清理了伤口,洒上药粉,最后再牢牢用纱布将创处缠了起来。
虽然在一向自负正统的史莱克学院看来,邪魂师就和过街老鼠没什么不同,但霍雨浩因为老师伊莱克斯的关系,总觉得自己和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在贝贝和玄老面前自然是不能透露半分的。
就算是为了问出小雅老师的下落也好,反正钟离乌此时还死不得。
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借口,霍雨浩瞬间便觉得心里踏实了,一圈圈缠纱布也缠得更欢。
好容易忙活完这一轮,他的额上不知不觉间都已浸出了一层薄汗。还好钟离乌昏得很死,想来离重新跳起来砍人还有一定距离。
纱布终于绕上最后一圈,霍雨浩恶质地用两条末端打了一个丑陋的蝴蝶结。他拍拍屁股站起身,感到蹲久了的头部有些失血的眩晕感。
帝天也仍闭着眼,乖巧温顺地昏着。
和钟离乌肚子上敞着的一个大洞不同,他的身体看上去没有任何外伤,但也正因如此,霍雨浩才更觉得担心。
这家伙看起来强悍,但却有个玻璃脑袋。唉,只希望千万不要又给打成精神分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