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登上石阶的谢真则熟门熟路,引他穿过回廊,踏进厅堂之中。
四面窗帷半卷,日光明朗,一室中尽是徐徐清风。此处陈设雅致,与灵徽想象中的颇有不同,不见奢华排场,没有传闻中的宝座,王庭之主就在书案后等着他们到来。
灵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但这次身负使命,心境大为不同。没等他开口,就听一旁的谢师兄说道:“正清的灵徽道友,给你带来了。”
“有劳。”长明道,把手里的书卷扣到了一边。
两人对答之间皆十分正经,也不见眉眼官司,可灵徽就是觉得这气氛说不出的微妙,仿佛他在这里相当碍事。
等到谢真离开,长明终于把视线移到他身上,灵徽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大概是因为刚才对方没有分一点眼神给他的缘故。
作者有话要说:
@述职报告好难写:#深泉林庭式轻装修风# 实景直拍仅微调色,十八图好难挑 [干杯] 内圈更好看,但是不让拍了。最后四张是竹舍多角度,方便大家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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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_(:з」∠)_提前祝大家假期愉快
第175章 洒芳枝(五) 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
石墙翻转,在背后无声合拢,最后一线光亮消失后,长明方才走下阶梯。
持静院中这间密室是王庭旧迹,原本只剩这套机关,运转无碍,却是个空架子。在他之前,持静院多年没有正经的主人,也就没谁将这密室用起来。
慧泉还未重启时,长明就已发觉这里是一处特殊所在。环绕石屋外层的阵法精巧绝伦,使此处时刻浸润在深泉林庭地下那丰沛的灵气中。
若说那个只能用朝羲开启的禁地里,池水是用来蕴养神魂,那这个石室则是利于保存躯壳。
长明一度猜测这两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可惜王庭的典籍里丝毫没有记载。
他理清了这里每一处阵法的来龙去脉,又往上添添补补,越叠越多。他将那以曜玉拼合、价值连城的玉床放进密室之中,搭起一副架子,挂上帷帐,令其看着更像是张真正的床榻,好叫睡在上面的人别觉得太过冰凉。
地下的暗室没有窗扉,墙上便要饰以帘幕,免得空荡荡地不美。灯火也要斟酌摆放,还有诸般陈设,皆由他亲自置办,不假旁人之手。
他没有怀着期盼去做这些。再怎么抱着那心愿,他也知道有时候天命并不是非得与你讲道理。
他只是等待,等待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又或是等到希望断绝的时刻。
每一次走在黑暗的石阶上,他都这样翻来覆去地想着。在这不短也不长的几步路上,他将这世上一切都抛在脑后。
台阶尽头,会有一间空屋在等着他。
*
门里灯火通亮。他刚踏进去,就见眼前一花,一把木剑被挑得飞了起来。
长明:“……”
“阿花”的身形紧随其后,将剑柄抄在手中,飘然落回地面。看他姿态轻盈,腾挪灵活,对面的白衣剑修本人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显然他操纵这具躯壳的技巧颇有进益。
谢真转过头,正要说话,却停下来端详对方神色。长明下意识将神情放松,笑道:“怎么?”
谢真想了想:“给你看些有趣的。”
话音刚落,他手中木剑一转,朝着“阿花”直掠而去。“阿花”回剑相交,两方都极为迅捷,木剑轻而钝,发不出什么剑鸣之音,但剑势自然化作一团混沌的暗影,片刻间不知过了多少招。
以长明的眼力,也无法透彻看清全貌。从双剑相击,到各自后退分开,仿佛只过了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