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大师兄说过 thymes 3070 字 2024-10-10

谢真为求效率,从墙边开始搜寻,没料到恰好闯入了他这方小天地。两人面面相觑,谢真略一点头便想离开,结果狄珂很自然地取过另一只酒杯,斟满递给他,道:“请。”

谢真见此,接过杯子。离得近了,他看到狄珂手上深深浅浅,旧伤叠新伤,有些伤痕年头似乎已非常久远。

从手背上看,他十指从指尖向下都涂着一截深色线条,乍一望去就好似猛兽的利爪一般。上次与他交手时候还没见到这个,多半是为了祭祀画上去的。

狄珂给自己倒了一杯,谢真于是也一饮而尽。酒气甘甜清冽,他以往酒喝得不多,也没有孟君山那么挑剔的品味,只觉得滋味不错。

三杯过后,狄珂朝他一拱手,接着又开始自己喝自己的了。

谢真:“……”

这家伙不去见长明,也不理会外面的繁岭部众,就藏在这喝闷酒。但说到底,谢真也并非全然不能理解他的心情,摆了摆手,走出了树下。

再走了几步,他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从后面唤道:“无忧?”

无忧回头,旁边那人也跟着回头,发间金羽摇动,却是安子午。谢真道:“主将。”

安子午看外表比无忧年纪稍长,但明显稳重得多,他含笑道:“阿花公子,许久不见。”

第57章 风舞雩(四) 感谢受害者带来的宝贵第一手现场资料

他这样一说,谢真想起他确实在王庭住了有好一阵子了。这段安宁的时日,回头想来却如弹指一挥。

与在天枢峰的初见相比,如今的安子午神色间少了些沉重,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也渐渐有了一部主将的威严。谢真大约能想象,经过牧若虚一事,他应是在与庚字辈长老们的斗法中逐渐占了上风。

他郑重道:“游兆一事,是我失察所致,才连累你与无忧公子。”

谢真知道这其实不能怪他,只说别放在心上。看旁边无忧一脸无聊的表情,多半安子午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果然听到安子午说他们正要去见施夕未。

论理,无论里面有什么内情,从表面上看确实就是金翅鸟一脉惹出来的麻烦,想必安子午也很是头疼。谢真与他们一同过去,路上无忧跟他叽叽咕咕:“阿花,你要不要跟我回静流部玩?”

谢真实话实说:“你回去之后怕是没什么时间玩。”

无忧:“……”

自从他的身世之谜被揭开后,施夕未不像从前那样关心他也要拐个弯,两人之间相处自然了许多。但反过来说,施夕未对他的要求也更加严格,当初按头让他好好修炼幻雾的理由不言自明,就是不想让他仗着天资玩脱。他们这一族的危险天赋,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心力去掌控才行。

这下叛逆是没有理由了,研究自己的小术法只能找别的时间,再说他现在伤已经差不多养好,回到蜃楼,势必面对的是在施夕未紧迫盯梢下的艰苦修炼生活。

一想到这个,他步子越迈越慢,生无可恋地蔫了。

谢真道:“你以后会明白,修炼有多重要。”

“我现在也明白啊,但是……”无忧垂头丧气,“哎——”

谢真拍了拍他肩,没有多说。

他还是不明白。或许他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并没有真正体会过无路可退的绝境,刀剑加身的恐怖,生与死之间的争锋。至少如今,施夕未还是可以把他护在羽翼之下,让他免受风雨侵袭。

对力量的渴求,常常伴随着永远无法弥合的悔恨。少年总要长大,除非他们来不及长大。

想到这里,谢真微微叹了口气。旁边安子午道:“谢玄华说过,在修行中寻找趣味,才是长久之道。”

谢真:“……”怎么你也如此熟练?

话虽不是他说的,道理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无忧扁了扁嘴:“修炼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只是架不住老是练嘛!”

安子午:“他也说过,如果太枯燥,可以间或修炼些别的,换换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