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鲜血依旧往下留着,顺着泥土砌成的床流到了地上。
滴答,滴答,滴答,一声接着一声。
女人双目无神地望着墙面,那一声声血液滴在地上的声音,对她而言就仿佛是一声声死亡的钟声。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参加”了女人的婚礼。
那时候女人的脸和现在女人的脸渐渐在他的眼前重叠又分离,仿佛完全是两个人。
百里辛盯着女人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惋惜地转开视线。
视线微微侧移,又倏然停在半空中。
百里辛瞳孔微缩,他看着坐在女人身边的小女孩。只见小女孩一直直勾勾地望着自己,也不知道她看自己看了有多久。
他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自己身后的某件东西?
百里辛有些迟疑。
“你是谁?”一道带着哭腔的奶音从小女孩的嘴里发出来,“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身体为什么是半透明的?你是来接我妈妈的鬼差吗?”
百里辛终于确定了,小女孩真的能看到自己。
“我不会接你妈妈走的,”百里辛思考两秒后回答道,“你妈妈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不不带妈妈走?”小女孩眼底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我妈妈想离开这里,你带我妈妈走不好吗?”
小女孩张开双臂,似乎是想抱住床上的虚弱女人,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床上的女人全身都是伤痕,她甚至不知道该抱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