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自己的衣服被蹂躏地有些褶皱,泡泡袖滑落,露出了带着两个小小伤口的肩头。
不光是肩头,脖子上,锁骨上,甚至稍稍向下的皮肤上,数个细小的伤口遍布在上面。
原本顺滑的黑发有些凌乱,他的眼睛红通通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百里辛忽然双手扶着洗手台,睁大眼瞪着镜子里的自己。
靠,他才没有哭好吗?!
百里辛烦躁地舀了一捧凉水糊到脸上,直到脸上的可疑红色褪去才整理好衣服离开盥洗室。
身上被帝迦咬出一堆伤口,在伤口没有愈合之前他根本没法出去。
太羞耻了。
百无聊赖之时,百里辛将自己懒洋洋嵌在沙发里。
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挤进不堪入目的画面。
百里辛努力甩了甩脑袋,视线从天上的月亮落到了远处的画室里。
黑漆漆的窗帘遮住了里面的一切,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百里辛脑海里思绪万千,想到了在表世界最后一晚看到的那个身影。
他对事物几乎是过目不忘的,如果这个人出现在了大厅里,他一定能看出来。
但那个人没有。
可他总觉得那个身影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那个人静悄悄钻进画室,又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到底会是什么人?